“我困啊……”
“你也知道困,”
徐朝闻没好气,“别撒娇,赶紧起来,回酒店去睡。”
这下宁梧突然就清醒了。
昨天晚上一通瞎走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徐朝闻已经准备用手机打个车回酒店,宁梧赶紧抓着他小臂拦下:“别。”
“你还想干什么?”
“先吃饭,再带你去个地方。”
宁梧觉得徐朝闻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悲愤感,但同时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他觉得顿失脸面,只得被迫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两人就近马路对面找了个小店解决早餐。
刚出锅的肠粉温热,透着米香,鲜甜的酱汁浇在小铁盘上,还特意加了两个蛋。
两人坐在坐在不足膝盖高的小塑料椅,徐朝闻连掰木筷都透着一股恶狠狠的咔呲声。
宁梧一边吃一边噼里啪啦敲手机发消息,抬眼就看见徐朝闻一个人干了四条之后,又喊老板整了两条加蛋的。
……
装什么啊。
还以为是个只吃山珍海味的太子爷呢,不照样路边摊吃得那么香。
他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回复,不自觉勾唇笑了一下。
徐朝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管是哪里,我不去,”
他先发制人,“我昨晚没睡好,要回去睡觉。”
“去吧,”
宁梧双手合十,果然在胸前做了个“拜托”
的动作,巴巴看着他,“我答应陆导,这三天要将你带好的。”
“那是你跟她的约定,和我无关,别道德绑架我。”
“可你昨天晚上还答应我可以坚持!”
“张嘴就是污蔑?”
徐朝闻起身扫码结账,道:“我是很累,但不是脑震荡了,什么讲过什么没讲过还是记得住的。”
捏造记忆失败,肉眼可见的,宁梧的神情一下down了下来。
他好像确实拿徐朝闻没什么办法。
不怕失去工作,不怕搬出导演威胁,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逼他做任何事。
甚至就算摆烂演完整部剧,也会有华章做后台为他买账,还会有无数的新剧本等着,会被影响到的,只有作为第二主演的他。
徐朝闻付完了款,不耐烦地催他:“还不起来?”
宁梧托着手,筷子一下下戳着没吃完的肠粉,被明确拒绝以后,脑袋上就好像多了朵沉沉的乌云,整个人都变得沮丧而倾颓。
他性格好,也习惯总是对谁都温温和和的笑,和他合作的都说他好像不会生气似的,可也许没了镜头,好像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感便不需要遮掩地展露出来。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走。”
半晌,宁梧垂着脑袋,慢慢说道。
“回哪?”
徐朝闻双手抄着兜,走到他身边,鞋尖撞了撞宁梧屁股下的小塑料凳子,“不是说还要去什么地方吗,趁我刚吃饱还有精力,晚了就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