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跪拜行礼,新帝刘立身着龙袍,登上帝位,接手了这万里山河。
谁料大典最后一道礼乐落下,朝臣尚未散去,新晋皇太后宋瑶,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拽着新晋太上皇,悄咪咪溜出了皇宫。
。。。。。
运河渡口,巨舟早已候稳。
两人轻装简从,躲开所有官员簇拥,抬脚登船,顺着缓缓流水,一路南下江南。
船身行得平稳,暖风穿窗而过,吹得人浑身松弛。
宋瑶整个人瞬间活泛过来。
说实话,跟刘靖待久了,难免会烦。这人以前处理政务的时候还好,现在没了正事,天天就知道黏着她,太黏人了,寸步不肯离开。
但刘靖这人最会看她眼色,也最会哄她顺气,事事都依着她,勉强也算能忍。
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习不习惯的,也都习惯他在她身边了。
宋瑶扒着船窗,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往外张望。
两岸烟火村落、田陌风光次第掠过,看得她眉眼弯弯,嘴角止不住上扬。
她活了这么久,要么在宋家种地喂猪,要么在深宫安居,认认真真逛民间、看烟火的日子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彻底清闲了,”
宋瑶回头看向刘靖,眼里满是期待,语气软软的,“我要趁着往后有空,好好逛遍整个大梁。”
她掰着小手,认真盘算着最要紧的事:“民间肯定藏着好多我没吃过的小吃,这次我全都要挨个吃遍!”
她一边念叨,一边忍不住偷偷往外瞟,小动作鬼鬼祟祟,像偷跑出的。
确实也是偷跑的。
刘靖坐在一旁,看得心头发软,忍俊不禁。他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安抚。
“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他低声哄道,“放心,祐儿这会儿收不到消息,赶不过来拦你。”
此次听闻父皇母后要离开京城、结伴南下远游,最崩溃、最破防的人,根本不是被迫上岗、头顶多了个太上皇的新帝刘立。
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真正离开过母后的七皇子刘祐。
刘祐如今年岁将近而立,还娶了心悦的王妃,膝下养着两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儿,家庭和睦,日子顺遂。
他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没吃过苦、没受过累,全靠父母庇佑。
按理说,皇子成年后应当远赴封地,但他由于舍不得宋瑶,赖在京城死活不肯走。
宋瑶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她破了的规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就由着刘祐了。
刘祐的日子过得随心所欲,无需操劳,妻女在侧,安稳又自在。
从小到大,他从未和宋瑶长久分离,早已习惯想母后的时候就拉着王妃一块去找母后玩的日子了。
所以一听说父皇禅位、二人要离京远游、长期不归,刘祐当场心态炸裂。
二话不说,当场收拾行李,打包全家细软,拽着王妃、牵着两个女儿,铁了心要拖家带口跟着一起走。
刘靖得知消息,当场黑脸,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
他辛苦操劳几十年,好不容易挤进了瑶儿的心里,瑶儿都舍不得他死掉了!
如今能带着媳妇出门逍遥,独享二人世界,怎么可能允许一大拖家小尾巴跟着拖累?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