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漫长的岁岁年年,他到底还是在瑶儿心底,烙下了一道印记。
像是不放心,宋瑶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又板起脸继续威胁:
“你若是比我先死掉了,我以后就不要理你了,黄泉路也不会等你了。”
“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行。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瑶突然觉得刘靖头上的白发碍眼极了,她伸出手,直接探到刘靖的鬓边,揪住一根银发,用力一扯。
刘靖为了逗她开心,故作吃痛,喉头也配合的低低“嘶”
了一声。
宋瑶果然被逗笑了,她把那根白发攥在手心,搓揉几下,胡乱丢到一旁。
像是要毁尸灭迹一般,仿佛这样就能把岁月留下的痕迹一并抹去。
刘靖笑着,伸手握住她的那只手,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朕记下了。”
他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怀中揽过来,让她靠在胸膛,手掌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后背,替她平复抽泣过后微微发颤的身子。
“朕会好好保重,活得久一点,绝不让你难受。”
只要比她多活一天就好了。
怀里的人还在小声抽噎,闷闷地拿他的龙袍发泄情绪。
刘靖也不取笑她方才小孩子一样霸道不讲理的要求,只是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江山万里皆在掌中,可于他而言,最放不下的,终究还是怀里这一个人。
。。。
翌日,天气极好。
太子府里鲜花开的正好,飘着淡香,太阳晒得人浑身发软,懒劲直往上窜。
今日刘立总算捞着个空,不用批奏折,打算好好偷个懒,享受一下时光。
他当太子这些年,是真的熬得够够的。
天天早起上朝,熬夜处理公务,朝里朝外的大小琐事,凡是父皇不想处理的,全都压在他身上。
不但要处理,还要按照刘靖的心意来处理,但凡不合心意的,都得重做。
以前还有六弟能帮帮忙,可自从前些年刘青去平定了一次西南叛乱,对于战场的兴趣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准备打仗的路上。
非但帮不到他这个做兄长的,他反过来还要为刘青调运粮草。
活更重了。
至于小七。。。。。。
嗯,幼弟可以说是时而神、时而鬼,有时的计策让人拍案叫绝,有时做出来的东西,敷衍都写在脸上。
可以说全凭当日心情做事,发挥极其不稳定。
快三十的人了,天天只想着和王妃腻在一起,活也不想干,权也不想要,整个人就是发狠了忘情了,就要和七弟妹缠缠绵绵,也不管别人烦不烦他。
美其名曰:效仿父皇与母后的恩爱。
这话传到刘青耳朵里,直接从战场写信回来臊他。让他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父皇是与母后恩爱,可父皇也从未耽误国事。
惹得刘祐那段时间什么也没干,光和六哥隔空骂战了。
只能说娶了媳妇的人,说话就是要面子。
要说这些年刘立最希望谁能与他一起共事,无疑就是远在边疆的小妹刘核。
刘核这些年把边疆打理的井井有条,隔个几年就会回来一次看望宋瑶。
前几日父皇六十大寿,小妹就特意从边疆赶回来,至今还没有离京。
这些年属刘核的样貌变化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