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混着食材本身的清甜在殿内漫开,温润又治愈。
随心摆弄眼前吃食,宋瑶心头松弛又安宁,惬意无比。
区区烤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菜,再简单不过了,不过把控火候、适时翻面。
凭自己的灵巧心思,做出来的味道定然不会输给御膳房的大厨!
就这般慢悠悠烤了许久,眼见玉米表皮泛起褶皱,土豆外皮渐渐泛黄,蜜枣被烤得滋滋冒起糖油,香气愈发浓郁。
宋瑶心中暗喜,这火候恰到好处,大功即将告成!
可等她俯身,凑近仔细一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方才看着尚可的食材,变了模样:
玉米粒的下面烤得发黑,覆着一层细密炭痕。
软糯的板栗外皮焦裂发黑,隐隐飘出一丝焦苦气息。
就连最容易把控的蜜枣,也被烤得糖汁焦化,牢牢粘在炉壁上,泛着暗沉的灰黑色。
宋瑶盯着黑乎乎的炉面:“???”
什么情况,她浪费食物了?
不对,是这些食物演她!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被一堆食物欺负了,”
宋瑶似乎是备受打击,喃喃自语,“我就说现在的日子很难过吧。。。。。。。”
冬青等人面露难色,心里发紧。
方才她们本想上前搭把手,可主子一心要亲手给皇上做茶点,自信满满地拦着众人,她们也只好乖乖在旁等候。
众人也是头一回用这鎏金小炉,摸不准炭火性子,看顾不到位,终究还是烤糊了。
她们都清楚,娘娘向来爱惜粮食,如今闹出这样的差错,贴身伺候的人难辞其咎。
一念及此,冬青带着一众宫女连忙屈膝跪地,齐声请罪。
宋瑶先是下意识抿了抿唇,勉强自我宽慰,试图挽回颜面。
“。。。。。。。。。其实也不算彻底烤糊,不过就是边角微微焦了一点,不碍事的。”
她盯着那几块发黑发硬的边角看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现实。
“好吧,确确实实是烤糊透了。”
尤其是外皮本就偏棕褐色的板栗,最被忽视,此刻内里烤干发苦,彻彻底底失了模样。
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烤板栗了,说是被烈火焚烧过后、死不瞑目的板栗残骸,倒是再贴切不过。
殿内静了片刻,宋瑶忽然扬起下巴,一扫方才的郁闷,理直气壮地高声说道:“糊了又怎么了?”
她抬眼看向跪地的宫女,底气十足:“糊了皇上就不爱吃了吗?!”
皇上确实可能不爱吃,但她会允许皇上不爱吃吗?
当然不会!
不管,反正只要将这些东西给刘靖就好。刘靖若是不吃,那浪费食物的功德扣他的。
反正她只要将东西送出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
乾清宫的御案上,高高堆积着一摞摞奏折,纸页上写满各地民情、军政要务。
刘靖端坐案前,指尖握着赤杆朱笔,落笔沉稳有力,一行行批注工整利落,尽显帝王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