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凝聚在他的拳面上。
在海岛正午的阳光下,明亮得近乎刺眼。
天地之力浩荡而至,如同百川归海。
将这一拳托举起来,推送出去。
轰。
这个字不足以形容那个声响。
那声音不是爆炸,不是碰撞。
而是更接近于某种撕裂。
空间被那一拳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随即在下一个瞬间合拢,就好像那道纹路从来不曾存在过。
阿米奴整个右半边的头颅,轰然碎裂。
黑红色的血肉和骨骼碎片向四面八方迸溅。
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焦灼气息。
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残余的气浪推送到了海岛边缘。
阿米奴的身体向后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场地边界的光幕上,慢慢地滑落下来。
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海岛内。
沉默。
真正的、彻底的、落针可闻的沉默。
没有欢呼,没有惊叫,甚至没有呼吸声。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仍旧平静地收回了拳头的少年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三秒。
才有人发出了第一声,近乎失控的嚎叫。
“他把阿米奴的脑袋。。。。。。打碎了!。”
然后才是海啸。
阿米奴的再生,这一次慢了许多。
慢得肉眼可见,慢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个过程。
破碎的骨骼和血肉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颤抖着向中心汇聚,重新拼合。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勉强恢复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他重新站起来。
但他没有向前走。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个背对着他收拳的少年。
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那是恐惧。
不是人类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应激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于某种古老生命记忆里的战栗。
猎物对猎手的恐惧,弱者对强者不可撼动的本能臣服。
“……”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
伊丽莎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将目光重新落在江白身上。
审视着那道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影。
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得不承认的坦然。
“。。。。。。你赢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