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穿这身懂事里带点妖。
饭店一路上确实吸了不少目光,连服务员上菜都多看了两眼。
杨帆来得晚,坐在角落,白t恤,洗得白的牛仔裤。
他进来那一瞬间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很奇怪。
这不是自恋,是真的奇怪。
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男生看我,女生也看我,这是常态。
这会功夫,杨帆同宿舍的男生,总是时不时瞄向我的方向。
可杨帆的目光始终,没有多看一眼。
联谊到后半程,杨帆离席。
我也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现他一直在打电话。
好像在处理公司的事,跟着跟着就跟到了学校一勺池。
我才找到机会,我说:我看过麦克疯乐队的比赛。
麦克疯是暑期最火的乐队,杨帆在最后总决赛登过场。
我想着拿这个开场,当做我们有共同的小秘密,拉近彼此关系。
换做任何一个男生,怕是早就心软。
可杨帆很明确地拒绝了,说他不想被过多关注。
我向他撒娇。用了一些拿捏其他男性的姿态。
可杨帆不接招,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一勺池边,看着湖面。
那是九月的晚上,风有点凉,池边的柳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空。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精心准备了一场演出,台下唯一的观众却提前离场了。
我不明白一向无往不利的手段,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不美吗?还是我不主动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杨帆不是喜欢女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
最后我归因于他太忙了,无暇顾及其他。
可我知道,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安慰自己:火候还没到。
——
军训那半个月,我试过几次。
挑人多的时候给他送水,冰的,瓶身还挂着雾。
周围起哄声一片,连他们宿舍那几个都挤眉弄眼。
他接是接了,但转手递给了别人。
拉歌环节,我跳了拉丁舞,然后点了他,他还是没接。
接下来,无论我如何示好,如何主动,全都碰壁。
后来我宿舍那几个都看不下去了。
初月,至于吗?
我看杨帆也不怎么样啊,跟个木头似的。
我没吭声。
说不清为什么不肯松手。
明明是我要观察梯队里随手捞一个的人。
怎么就变成了我非得碰一下才甘心的那个?
他要是一直这么不理我,我是不是就得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