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用一场三十万人的华盛顿集会,告诉全世界——
他的人,他的员工,谁也不能动。
扬帆科技,不做资本的走狗!
这样的领导,谁能不爱呢?
如今扬帆科技上下,对杨帆的热爱近乎狂热。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
2oo2年8月,听证会期间。
我坐在从旧金山飞往柏林的飞机上,商务舱,靠窗位置。
我没有开阅读灯,只是看着窗外三万英尺高空的云层。
云层像一片白色的海,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飞机像一只孤独的鱼,在白色的深海里无声地游动。
我走的很急,只带了一个登机箱。
里面装着一份已经准备好的授权文件,和一份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审计报告。
我离开硅谷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去柏林做什么。
知道的,只有杨帆。
出前,杨帆只对我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不管华盛顿生什么,你都不用管。
第二句:办完事之后,一条消息给林晚。
第三句,是我问的:你不怕我拿不到签字?
杨帆说:你会拿到的。
他将扬帆科技乃至,他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了我。
把整盘棋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交到了我手里。
却没有说一句重话,没有一句让我务必完成。
我没再多问。
因为我很清楚,此行的重要性。
如果听证会赢了,这份审计报告是锦上添花。
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听证会输了,它就是扬帆科技还能站住的那根柱子。
是让我们在废墟里还能重新站起来的基石。
t它关系着整个扬帆科技的未来。
关系着几万人的饭碗。
关系着一个年轻人站在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时。
背后还有没有退路。
——
我在欧洲待了七天。
跟政府斡旋,跟资本谈判,跟审计机构周旋。
那些日子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
柏林、伦敦、苏黎世、巴黎。
行李箱的轮子磨坏了一个,皮鞋的后跟磨掉了一层,
我在酒店房间里用指甲刀修剪磨破的后跟,然后穿上它继续下一场会议。
我坐在伦敦的会议室里,对面是穿着手工西装的投资人。
苏女士,我们理解扬帆科技的处境,但前提是,我们需要看到更明确的……利益保障。
我微笑着,把一份报告推过去。
与此同时,杨帆一个人在华盛顿,顶着枪口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