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情绪都隐藏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之后呢?
薛家没了。
梦想集团垮了。
两家资产全部被查封。
再往后,杨远清死刑,薛玲荣无期,杨静怡也被关进牢里。
外界都说杨帆狠,冷血,六亲不认,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只有我知道,他背上的那些伤,心里的那些疤,是怎么来的。
他们不会理解,一个被拐卖、被虐待、被霸凌、被诬陷的孩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们更不会理解,当法律无法伸张正义时,一个人除了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还能怎么办?
杨帆不是冷血。
他只是——
不想再被伤害。
也不想再让身边的人,被伤害。
——
处理完杨家的事后,杨帆变得更忙了。
我也很忙。
e基金要在全国兴建学校,我跟朱迪四处考察,选址,跟进每一个环节。
他忙着创办淘宝网,用电商改变国内商品格局;忙着拓展全球业务,在北美跟那些资本家斗智斗勇。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个月,未必能见一次。
每次见面,都感觉他又瘦了。
我想跟他一起去国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去了,能帮他什么?
我不懂商业谈判,不懂法律条文,不懂资本运作。
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分心。
所以我选择留在国内。
把e基金做好,把后方守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也是我最想做的。
——
杨帆在北美收获了一众“年轻信徒”
。
他们把杨帆视为精神导师,在Facebook上自建了一个叫“杨帆粉丝团”
的群组,成员过百万。
他们分享他的演讲视频,讨论他的商业理念,甚至把他的照片印成海报贴在宿舍墙上。
Facebook在北美大杀四方,但也引起了资本的忌惮。
他们用行政手段打压,用资本暗杀,用网络围攻,甚至最后动用了立法——6o天法案。
可都被杨帆一一化解了。
尤其是在国会听证会的那十二个小时。
我和朱迪、张涛守在电视机前,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没离开屏幕一步。
我看着他一个人,对抗整个华盛顿。
看着他站在世界的中心,面对最苛刻的质疑,最尖锐的攻击,最狡猾的陷阱,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用智慧和勇气,为自己,也为身后无数人,杀出一条血路。
我多么想站在他身边,想替他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可我做不到。
我只能隔着屏幕,看着他。
他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