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杨帆说他被骗,波德斯塔嗤之以鼻。
但第二次,杨帆再说他被骗,他就要掂量掂量了——
是推给其他人背锅?
还是选择自己扛下来?
“您手里的这份文件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有人非法侵入了Facebook位于硅谷的核心数据库,窃取了物理隔离保护的核心数据。”
波德斯塔没有说话。
“要么,那些华盛顿高层的姓名、住址、电话号码本来就是公开信息。”
“银行账户信息也不是什么绝密,稍微有点人脉和渠道就能找到。”
“然后那个人恶意给这些公开信息,盖上一个假的‘绝密’印章,作为战利品送到您手上,然后告诉您,这是阿富汗战场缴获的绝密情报。”
“告诉您这份文件,可以用来指控任何你想指控的人,”
“可以用来毁掉任何你想毁掉的公司。”
“可以用来——”
他看着波德斯塔,压低声音,但麦克风把他的话传到全场每个角落:
“杀任何你想杀的人。”
“我说的对吗?波德斯塔先生!”
议员们乱了。
民主党议员们交换着眼神,有的在窃喜,有的在担忧,有的在快计算利弊。
共和党议员们脸色铁青,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在试图联系幕僚。
麦克马洪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的法槌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敲也不是。
波德斯塔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达施勒在旁听席上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谁能想到,在国会听证会上,
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小子,将一个前白宫幕僚长放在砧板上。
用自己的话一片一片地拆解对方的逻辑,然后还把台阶给对方留好,
逼着对方咬碎牙齿承认,然后走上他预留的台阶。
高明吗?
太他妈高明了。
整个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记者们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待波德斯塔的回应。
幕僚长的尊严让波德斯塔在犹豫,在挣扎。
杨帆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去面对权力之弧上的几十名议员。
“各位议员先生、女士——你们觉得,是第一种可能性大,还是第二种?”
依旧是一片沉默。
无人作答。
因为这份文件确实如杨帆所说,是几个情报官员连夜赶工、用公开信息拼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