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慢,更匀,更沉。
每一个词的尾音都拖长了,拖到恰到好处的地方。
让耳朵不自觉地,跟着那个尾音往下沉。
“告诉我,你恨你的家人吗?你恨他们,对吗?”
她走到杨帆一步的距离,没有再近,也没有再远。
这个距离是人类潜意识里的安全感阈值临界点。
再近一步会触警觉,退后一步暗示不够紧密。
而在这个距离上,她的声音、气味、吊坠晃动的节奏。
全部被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人呼吸的频率。
“你恨杨远清,恨薛玲荣,恨杨静怡,恨杨致远,恨……杨静姝。”
“你恨他们所有人。”
“因为他们害死了你妈。”
“因为他们虐待你,欺负你,把你当外人。”
“因为他们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恨他们,恨到骨子里,恨到……想让他们全都去死。”
“对吗?”
她的声音,像魔咒——
一句一句,钻进杨帆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钻进他的心里。
那枚深蓝色的吊坠,在他眼前晃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漩涡,像深渊,像要把他吸进去。
二楼,林晚紧张地站起身来。
视线中,杨帆的眼神开始涣散,肌肉开始放松,呼吸开始变缓——
像真的……被催眠了。
安妮的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个华夏小子,再聪明、再冷静、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在她这个心理学博士、前cIa行为分析顾问、顶级催眠师面前——
还是太嫩了。
“杨帆先生。”
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现在,告诉我。”
“你为什么要毁掉梦想集团?”
“你为什么要送杨远清上死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