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全球文化自主,构建互联网上的殖民秩序。
在2oo2年的华盛顿,在“全球反恐战争”
的标语下。
这是在把扬帆科技,比作新时代的东印度公司。
把算法推荐比作文化鸦片,把四亿用户比作被驯化的殖民地臣民。
现场听懂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甚至连麦克马洪都忘了敲法槌。
他的目光落在马库斯脸上,一脸惊诧。
像一位老迈的指挥家,突然现自己的乐团里混进了一个吹唢呐的。
这个词。
太重!太大!太危险!
出了隐私和犯罪的边界,甚至出了这场听证会的边界。
一招不慎,可能是两国的政治对立。
先,“殖民”
代表什么?
代表枪炮过后,课本、语言、节日、教科书、历史叙事、文化主体性的系统替换。
代表着“驯化”
,代表着“良民”
,代表着“皇民化运动”
和“大东亚共荣圈”
那套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披着互联网的外衣重新上岸。
马库斯站在质询席后。
三十二岁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显然清楚自己刚刚投下了什么赌注。
他刚才用了“流量干预”
,杨帆拆了,说那是“信息优先级”
。
他用了“技术寡头”
,杨帆拆了,说“谷歌、微软、亚马逊更甚”
。
他用了“华夏人委员会”
,杨帆拆了,说“团队里还有21名美国人”
。
现在,他手上没有多少牌了。
“殖民”
——是为数不多的几张牌。
这张牌不能轻易打,因为打了就收不回来。
但马库斯打了,不仅打了,而且打得坚决。
因为他用的不是“疑似殖民”
,而是“正在构建殖民秩序”
。
他赌杨帆接不住。
赌这个词的语义重量,足以把前面所有技术辩论压成粉末。
赌“殖民”
两个字,能唤起美利坚建国记忆最深的那根刺——
我们是被殖民者,我们反抗过,所以我们最懂什么是殖民。
“杨先生,”
马库斯再次开口,这次压得更沉,“你刚才说,信息茧房自古就有,人只爱听自己想听的,只看自己想看的。我同意。”
“但你把这件事系统化、工业化、算法化了。你用代码砌墙,用数据上锁,用推荐引擎把四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