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根本不给他完整表述的机会,“而且平台存在滥用的可能,是吗?”
“平台没有滥用。”
杨帆矢口否认,“谷歌可以调整搜索排名,电视台可以调整节目编排,报纸可以调整版面位置——”
马库斯举起手,又一次制止他讲话。
杨帆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这里是华盛顿,是国会,是他们的地盘。
议员有权利打断、斥责、甚至羞辱受质询人,否则,就是藐视国会。
“调整优先级,就代表可以通过内部算法,放大和打压某些内容。”
“杨先生,这是能力,也是权力。”
他两只手各自举起一张打印纸。
左边:一位保守派用户的Facebook页,满屏是反非法移民、拥枪权、小政府内容。
右边:一位自由主义用户的Facebook页,满屏是Lgbtq权益、全民医保、反战内容。
同一时刻,同一平台,两套内容。
马库斯加快语,像审判官宣读罪状:“这就是Facebook操控舆论的铁证。”
“在相关数据统计中,愤怒、恐惧、分裂性内容的互动率最高,而你的平台优先推送它们。”
“结果是?半年来美国青少年抑郁率上升了百分之十八,成了仇恨的温床。”
“8月9日当天,平台竟然鼓吹‘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极端言论。甚至前两天,因为你的那场媒体布会,福克斯大厦外生了一系列打砸事件!”
他抬眼,目光如刀。
“这一切,你的系统没做拦住,甚至把它放到了页。”
马库斯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
“杨先生,这是产品缺陷,还是设计意图?”
“我——”
杨帆刚说一个字。
马库斯再次举手打断,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还没说完。”
他又取出一沓资料,像扑克牌一样在桌面上摊开。
“2oo2年3月,Facebook封禁了一个名为‘美国传统价值观联盟’的账号,理由是‘传播仇恨言论’。但该账号的内容,仅仅是反对同性婚姻合法化。”
他环顾全场,声音拔高:“这是言论自由,还是仇恨言论?”
“2oo2年5月,”
马库斯继续,“Facebook降低了一个名为‘保守派之声’的页面曝光率,理由是‘低质量内容’。但该页面的内容,仅仅是批评民主党的医保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