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眼眶红,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开始质问。
“道森众议员,您告诉我,一个连自己亲女儿的命都不在乎的人,一个连自己亲外孙的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他会在事业上帮助我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乎要失控。
“他会帮我融资?会帮我拿牌照?会帮我挡掉ddos攻击?会帮我在硅谷跟微软扳手腕?”
如同知道答案一般,他的声音骤然回落。
如耳语,如自嘲。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不是十九年前,不是十年前,就是去年。”
“您觉得他是我的亲人,还是仇人?”
砰。
落下的,不是法槌。
是旁听席上有人把手里的笔记本摔了。
因为她听到了“被拐”
和“霸凌”
,她听懂了“无动于衷”
。
在这个星球上,在直播屏幕前,一亿多人同时听懂了。
弹幕疯了。
上一轮道森问赵长征身份的时候,弹幕的密度已经很高了。
质疑的、骂战的、分裂的、对立的,像一锅被烧开的油,噼里啪啦地炸。但在杨帆说“跟野狗争食”
的时候,油锅安静了一瞬;
在他说“第一次见到赵长征是去年”
的时候,质疑声顷刻间消融;
在他问“还是我的仇人”
时——炸成了同一个方向。
“Fuck!道森你他妈是人吗?”
“查了人家那么久情报,只查到外祖父,没查到对方从来没管过他?”
“被拐九年!被霸凌六年!跟野狗争食!垃圾桶捡吃的!这是杨的童年?!”
“你们指责他有什么样的血缘关系,但从来不问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突然想哭。”
“扬帆科技是杨帆用命拼出来的!不是任何人的施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