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路透社的记者。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三十岁上下,穿着深蓝色西装套裙,手里举着录音笔,语很快。
这是职业习惯,怕被抢了问题。
“杨先生,先感谢您开放如此充裕的提问时间。我的第一个问题是——”
“您刚才宣布邀请了全球二十大安全厂商,和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扬帆科技进行全面审计,这是一个商业史上几乎前所未有的举措。”
“我想问的是:如果在这次审计过程中,现了一些问题,一些您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问题,您会怎么做?扬帆科技会怎么做?”
全场所有人的笔都悬在了纸上。
这个问题有点刁了。
不过并不是在刁难人,而是刁在它的真诚。
它不是在预设罪名,而是在问一个所有在场的人,都真正关心的问题:
你把门打开了,把钥匙交给了全世界。
但如果家里真的有脏东西,你怎么办?
杨帆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值得回答的问题。
“先,谢谢你的‘先’。”
全场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的答案只有两个单词:认错和改正。”
“现一个,改一个;现十个,改十个;现一百个,改一百个。”
“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说‘这是行业惯例’,不会说‘其他公司也这么干’,不会说‘这是无心之失’,问题就是问题。”
“扬帆科技真的想成为,一家全球性的公司。”
最后这句话宛如一声呓语。
却让现场八百多位媒体人,以及电视和网络直播前,所有正在看这场直播的人,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们显然清楚,扬帆科技经历过什么。
“好!”
底下有人大声叫了一声好。
掌声随之响起。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瞬间,没有美国人和华夏人的分别。
没有自由派和保守派的分别,没有硅谷和华尔街的分别。
只有一群专业的新闻人,在为一句话叫好。
net电视直播间里的评论员嘟囔了一句:“Ithinktheyjustfe11in1oveithhim。”
(我觉得他们刚刚爱上他了。)
“下一位。”
《华尔街日报》席科技记者马克·安德森站了起来。
“杨先生,我的问题可能不太友好,但作为记者,我必须问。”
“请。”
“8月9日,也就是十二天前,扬帆科技动了一场大规模反击。”
“此次事件切断了,北美地区大量网络服务,波及范围包括数个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和民用基础设施。”
“根据美国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布的初步评估报告,此次事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十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