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把一张时间线推到了桌子中央。
“他在攻击开始后的第一时间,做了三件事。第一,授权技术团队启动所有应急防御预案。”
“第二,通过全球宣传渠道,把产品延迟定性为‘遭受有组织的恶意攻击’。”
“第三——”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上面是杨帆个人动态的内容截图。
“扬帆科技不做任何巨头的奴隶,如果必须在死亡和自由之间选择,我们选择自由。”
沈鸿手指点着这一段文字。
“这句话,是在攻击开始后的第十二分钟出的。”
“十二分钟,那时他的服务器正在冒烟,他的工程师在机房抢修……
“但他在十二分钟之内,就完成了从‘被动挨打’到‘主动反抗’的切换。”
“成功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把全世界的目光引向施暴者。”
商贸部陈部长,从老花镜后面抬起眼。
“所以在战斗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他就把道义这张牌抢了过来。”
“老陈,这不是抢。”
郭名远摇了摇头,“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让对手碰那张牌。”
“他的反击和控诉,并没有诉诸民族情绪,也没有拿‘华夏企业遭到攻击’来卖惨,他把角色定在一个技术中立、无辜的受害者。”
“这个定位太聪明了!让所有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谁对谁错。”
“接下来网友不是以‘华夏人’的身份来帮你的,是以‘正义’的身份来投军的。”
——
钟岳抬起手,示意暂停。
“你们说到了关键点,但还没说到根上。”
他接过电脑,切换页面,再次调出那张攻击曲线图。
“我调过扬帆科技内部指令下达的时间戳。”
钟岳指着上面的记录。
“攻击流量命中服务器的第3秒——注意,是3秒,不是3分钟。”
“杨帆向李元勋下达了第一道指令,他的原话是——‘打开所有节点日志,准备反向溯源’,第3秒,他已经在想反击了。”
“第7秒,第二道指令——‘通知张涛,不用管新品布的产品体验,对外口径改为遭受攻击导致中断’。第7秒,他把舆论战的框架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