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鲸者。”
沈鸿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
“在他们眼里,扬帆科技是一头鲸鱼。他们要捕杀它,肢解它,然后把它的尸体挂在码头上示众,警告所有想挑战美国技术霸权的后来者。”
商务部的代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各位,如果这一次扬帆科技倒下,华夏科技企业出海至少倒退十年。”
他没有看稿子,直接说道。
“扬帆科技是目前国内唯一一家,在全球市场上正面挑战硅谷的华夏科技企业。”
“它在全球拥有近四亿用户,产品覆盖一百二十个国家,技术架构拥有华夏自主知识产权。”
“目前,依托扬帆科技平台,至少有一百家华夏企业成功出海。而一旦它被美国以国家安全的名义打垮——”
“那么所有已经出海或准备出海的华夏科技企业,都将被掐死。至于什么时候能再出一个扬帆科技,百年难遇。”
说到这,他语气越来越低沉。
“未来,华夏科技企业只能困守国内市场。我们在全球科技产业链中的位置,也将被彻底锁死在低端。”
工信部的代表站了起来:“老陈说得没错。”
“什么公平审查,说白了就是经济殖民主义借尸还魂!”
“十九世纪,他们用炮舰打开我们的国门,用鸦片掠夺我们的财富。二十世纪,他们用贸易制裁限制我们的展,用技术封锁扼杀我们的产业。”
“现在刚到二十一世纪,就又换了一张皮——用国家安全代替炮舰,用公平审查代替贸易制裁,用法律程序代替技术封锁。本质一点都没变。”
“他们就是不允许华夏企业在任何一个高端产业里站起来。通讯不行,芯片不行,互联网也不行。谁站起来,谁挑战他们的霸权,他们就打压谁。”
“这是生死问题啊。”
美方的无耻行径,让原本严肃的会议氛围有些走偏。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说得好。”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说话的人坐在角落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便装,没有肩章,没有领花,看不出级别。
他的头已经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枪。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
“我听了半天,你们分析得很透彻,判断得很准确——法律层面、贸易层面,都提到了。”
“但你们漏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