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玉兰树,杰克逊为亡妻种的那棵。”
杨帆回过头。
“你用它的花语来暗示我,胜利是有代价的,但你忘了那棵树的另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杰克逊种下那棵树之后,每年都在树下放一把空椅子。”
“他说那是留给瑞秋的,让她能看着他在白宫里的每一天。”
“但其实那把椅子也是在提醒他自己,为什么而战。”
他看着凯伦·张,目光平和,一如刚走进这间办公室。
“凯伦女士,你离任之后,会在这间办公室里留下什么?一把空椅子?还是一份让人记住你名字的协议?”
凯伦·张没有回答。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身后,那扇窄门缓缓合上。
门框上那行小字还在——“所有进入此门者,请放弃你们的确定性。”
杨帆带着他的确定性,走出来了。
杨帆离开后,凯伦·张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那棵玉兰树。
树上的松鼠正在枝丫间跳跃,寻找下一颗坚果。
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
她脑中回响着杨帆临走时最后那句话——“你离任之后,会在这间办公室里留下什么?”
从接到任命电话的那天起。
从搬进这间办公室的那天起。
从第一次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那天起。
她从未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是什么?
一份影响深远的政策?
一次成功的危机处理?
一段被历史记住的任期?
她到现在不确定,不确定就代表没有方向。
或许答案只是一把空椅子。
一把注定让给某个人的空椅子。
她走回办公桌,写了一份汇报提纲。
检查无误后,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
“总统先生,会谈结束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