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2年6月25日,上午九点。
硅谷,微软硅谷园区,一号楼顶层会议室。
史蒂夫·鲍尔默坐在会议桌前,额头上青筋暴起。
会议桌两侧坐着微软的七位核心高管——indos部门、msn部门、法律事务部、公关部、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Facebook的官方页面。
页面正中央,是杨帆昨天在倒影池畔的演讲视频截图。
下面的文字是:“《全球数字权利宪章》,已有过三百家企业、组织和个人表示支持,你愿意加入吗?”
屏幕下方,有一个计数器。
数字在跳动:三百一十二,三百一十五,三百二十一。
每一秒都在增加。
“先生们,”
鲍尔默转过身,“谁能告诉我,这个数字是什么时候突破三百的?”
没有人回答。
“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还不到一百,八个小时,翻了将近三倍。”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我们的盟友呢?那些跟我们一起签署联合声明的公司呢?”
法律事务部负责人布拉德福德·史密斯清了清嗓子。
“史蒂夫,杨帆的《宪章》和开源行动,在舆论上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现在,白宫的态度出现了松动,波德斯塔被调离,凯伦·张上台。她传递的信号是‘愿意重新对话’。”
“所以呢?”
鲍尔默的声音拔高了,“所以我们就像那些墙头草一样,把联合声明撤了?向他低头?”
“史蒂夫,联盟已经死了,现在,是各自为战的时候了。”
“如果你觉得丢人,我们可以不撤声明,但可以把它的位置移到不那么显眼的地方。这样既不会显得软弱,也不会继续刺激舆论。”
“这就是你给出的建议?”
鲍尔默盯着他。
史密斯没有退缩。
“史蒂夫,杨帆不是要摧毁微软,他要的是规则制定权。如果我们不参与规则的制定,就会成为被规则约束的人。他现在邀请我们加入《宪章》——我们可以不签,但不能不回应。”
听到那个名字,鲍尔默心头的火顿时熄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这个华夏小子是要重新定义整个行业,他的‘平台中立、数据隐私、开源专利’……每一项都在动我们的根基。”
“签,就是承认他的规则;不签,就是站在未来对面。我们怎么选都是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战略投资部负责人大卫·瓦尔德敲了敲桌子。
“史蒂夫,还有第三个选项。我们主动出击,提出自己的《数字权利框架》,比他的更完善、更可操作、更符合现有产业格局。”
鲍尔默的眼睛眯了一下:“继续说。”
“杨帆的《宪章》只有五条原则,没有实施细则。我们可以在这个框架里填充内容。比如,平台中立可以,但要定义什么是‘平台’。”
“操作系统是平台吗?搜索引擎是平台吗?社交网络是平台吗?不同的平台有不同的属性,不能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