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所有行动组:上面这些地点,同时布控。一旦现目标,先控制,再解释。”
“明白。”
路易斯转身去部署。
波德斯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杨帆不是傻子。
他能在过去五天里把整个华盛顿玩得团团转,说明他对局势的判断、对人心的把握远同龄人,甚至远很多政坛老手。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地址会分散FbI的警力,但不足以让FbI的警力捉襟见肘。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除非——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分散警力”
。
波德斯塔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他想不通。但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杨帆在做一件他从未见过的事。
——
七点五十分。
乔治敦区,安全屋。
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清晨的光线斜射进来。
杨帆就站在这道光带的边缘,身影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消息散出去了。”
苏琪低声道,“一共十家媒体,通过不同的匿名渠道联络。”
“接收方确认回执已收到百分之八十,预计三到五分钟内相关媒体的决策层就会看到。”
“netbc新闻编辑部、cbs突事件组、Fox新闻台、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该惊动的,都惊动了。”
山鹰站在一旁:“现在,就等鱼咬钩,看哪些鱼肚子里藏着别的饵。”
杨帆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前,透过那道缝隙,望向外面已经开始喧嚣的街道。
三条路线,他一条都没选,而是选择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不是最短路线,不是最隐蔽路线,不是最分散路线,而是一条最“透明”
的路。
因为在反复推演那三条路线时,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始终摆脱不掉。
无论选择哪一条,本质上都是在和华盛顿,庞大而无孔不入的国家机器玩一场“猫鼠游戏”
。
对方掌控着城市监控网络、交通管制、情报分析和几乎无限的执法人力。他或许能凭借精密的计划、顶尖的安保和一点点运气突破一两道封锁。
但面对层层设卡、重重围堵,任何一条物理路径都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
那么,何不换一种思路?
既然无法在物理层面完全规避风险,那就将风险本身暴露在阳光下。
把一场可能充满未知危险的“秘密潜行”
,变成一场全球瞩目的、在亿万双眼睛注视下的“公开朝圣”
。
镜头,就是最好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