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杰西卡回复,“去华盛顿。”
这一刻不需要多余的话,但所有人都懂了。
——
洛杉矶,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
老板汤姆盯着电脑,看着tta1k上重新亮起的客户头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去八个小时,他打了十七通电话,了二十三封邮件,试图联系那些原本通过tta1k群组沟通的客户。
但电话没人接,邮件没人回。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时钟的秒针一圈圈转动,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现在,tta1k回来了。
客户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汤姆抱歉!刚才一直联系不上!”
“我们的设计稿还能按时交吗?”
“明天开会还能照常吗?”
汤姆一条条回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但回复到第三条时,他停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焦急的询问,那些因为八小时失联而产生的恐慌,那些对不确定性的恐惧。
然后,他关掉了所有对话框,打开浏览器,搜索“华盛顿集会”
。
——
全美各地,同样的场景在上演。
朋友重新联系上了,家人重新说话了,工作重新衔接上了,订单重新确认了。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Facebook的服务器在重启后的第一分钟,就承受了平时三倍的流量冲击。动态、评论、私信、群组消息……所有数据指标都在疯狂飙升。
用户在线时长创下历史新高,平均每人停留过四十分钟,比平时翻了一倍。
不是因为有什么新鲜事。
只是因为,他们害怕再次失去。
他们一遍遍刷新页面,一遍遍确认朋友还在,家人还在,那个熟悉的、连接一切的世界还在。
狂欢之后,不是喜悦。
是愤怒。
是后怕。
是“如果再关停一次怎么办”
的恐惧,是“凭什么他们可以随意关停我的生活”
的质问。
这种情绪,在每一个点赞、每一条评论、每一次分享中传递、叠加、放大……
压抑的情绪很快汇聚成一股洪流,一股指向华盛顿的洪流。
——
太平洋时间下午五点十分,Facebook重启十分钟后。
杨帆的个人主页又更新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从飞机舷窗往外拍的: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画面边缘是一个人的侧脸。
配文只有五个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