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问,维护权威的代价是什么?是道琼斯指数在四个小时内蒸过五千亿美元市值?是罗素2ooo中小盘指数暴跌近6%?”
“是全美数以十万计的小企业主因为无法联系客户、无法确认订单而面临现金流断裂甚至破产?是几十个城市街头那些举着牌子、质问‘华盛顿为何夺走我们生计’的普通人?”
“还是net、bbc、路透社、法新社……全世界媒体都在直播我们的混乱,嘲笑我们成了‘数字世界的平壤’?平壤啊!约翰,他们在用平壤比喻我们。”
他把面前那叠全球媒体报道汇总推到桌子中央。
最上面一页是bbc的新闻截图,标题用红色圈了出来。
“关停仅仅四个小时,约翰,四个小时。”
切尼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现在每分钟,我的办公室、在座诸位的办公室、国会山每个议员的办公室,要接到多少个愤怒的选民电话吗?”
“你知道华尔街那些金主、那些为我们提供竞选资金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全球的盟友和对手,是怎么看我们的吗?”
“他们在看笑话,约翰。看一个自诩为‘自由世界领袖’的国家,被自己孵化出的技术反噬,被一个年轻人用一行代码,逼得手忙脚乱,连每日记者会都不敢开了!”
波德斯塔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有些青。
但切尼既然开口,就没打算给他留脸面。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你,你的团队,这间屋子里支持你的人。会纠结同一件事?”
“释放那个女人,和六十天法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释放她,就等于法案不通过吗?就等于向那个年轻人妥协,就等于白宫低头吗?”
波德斯塔试图解释:“副总统先生——”
“让我说完。”
切尼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用户对Facebook、对tta1k再拥护、再支持,又能怎么样?他们能投票阻止法案通过吗?他们能改变国会的表决结果吗?”
“只要法案如期通过,只要法律生效,Facebook和tta1k在北美市场的运营主体、数据、乃至技术,未来不就是美国的吗?”
“现在的妥协,妥协的对象是未来的美国企业,这有什么问题?”
战情室里,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会议室里浓重的焦虑迷雾。
六十天法案的核心逻辑,从来不是“封杀扬帆科技”
,而是“把扬帆科技变成美国的”
。
数据主权条款、算法备案条款、紧急接管条款——
每一条的最终指向,都是让Facebook和tta1k从一家华夏公司,变成一家被华盛顿规训的美国公司。
既然最终目标是拿到它,那现在向它的创始人低头,有什么问题?
低头是战术,拿到是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