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简单。”
麦考利说,“取消二十三日的关停计划,取消二十四日的集会。”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杨先生,我知道你对苏琪女士的遭遇感到愤怒。”
“但华盛顿真的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撤销全部指控,公开道歉。这在美国司法史上都是罕见的,你应该看到我们的诚意。”
“麦考利参议员,苏琪本来就无罪。你们抓了一个无罪的人,关了五天,然后用‘放了她’来跟我谈条件?这不太合适吧。”
麦考利面色一僵,转而继续劝说:
“杨先生!司法部和FbI愿意道歉!这个时候你再退一步,这件事就揭过去了”
“扬帆科技毕竟要还在北美展……这样僵持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万一哪天再出什么事,你就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担心你的公司?不担心你在美国的一切?!”
哈里斯副局长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杨帆。
那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
林晚站在杨帆身后,手指微微收紧。
杨帆冷笑了一声。
从杨帆跟美国政府起冲突到现在,他们互相谈了不知道多少次。
人,是一批接着一批地换,但嘴脸自始至终都没有换过。
“麦考利参议员,你问我担不担心我的人身安全,担不担心我的公司,担不担心我在美国的一切——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担心。”
“因为如果华盛顿需要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来解决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已经输了。输掉了法律,输掉了道义,输掉了民心,最后只能靠暴力来维持你们那点可怜的权威。”
麦考利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
“听我说完。”
杨帆打断他。
“我来美国后,很多人都想让我知道华盛顿的规矩。好,我现在告诉你,我看到的‘华盛顿的规矩’是什么。”
他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是FbI可以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关押七十二小时不让见律师;是参议院可以为了政治利益,推动一个针对外资企业的歧视性法案;是硅谷那些巨头,可以一边公开谴责我,一边私下抢我的用户;是硅谷资本,可以随意批判盟友,然后割肉离场。”
杨帆目光如炬:“这就是你们华盛顿的规矩,弱肉强食,利益至上,权力就是真理。”
“但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度,“我不认这个规矩。”
“我认的规矩是,人不能被无缘无故地抓走。我认的规矩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认的规矩是,做错事的人,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