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2年5月12日,周一,上午七点三十分。
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明媚,将1o1号公路镀成一条金色的河流。
车流不算密集,两侧的棕榈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安宁,像一幅被定格的明信片。
三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雪佛兰车队正平稳地驶向帕洛阿尔托。
杨帆靠在车后座,正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国内律师。
“杨总,杨远清和薛玲荣的案子定了。两周后公开审理。目前从检察院打探到的意见是——杨远清死刑,立即执行;薛玲荣无期徒刑。”
“知道了。”
杨帆说,“继续跟进。”
电话挂断。
他长舒了一口气。从4月27日到5月26日开庭,前后算下来一个月。
看来他捐的那笔钱没有白捐——尤其像杨远清这类案件,能压缩到一个月,不容易。
就在杨帆出神间——
“砰——”
杨帆所坐位置左侧的挡风玻璃猛地炸开一个蛛网状的碎裂点!
但玻璃并未穿透,特种夹层材料挥了作用,将弹头死死嵌住。
“低头!”
林峰低吼一声。
说话间,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钻了过来,将杨帆护在后座凹陷处。
同一瞬间,杨帆乘坐的车子猛地向右急甩!司机在听到异响的刹那便做出了极限规避,车身剧烈摇晃!
“狙击手!十一点钟方向!”
对讲系统里传来山鹰的声音。
“全车加!报告遇袭!执行1号应急预案!”
“砰砰!”
又是两声!
子弹打在引擎盖和后轮轮胎上,火花迸溅——大口径狙击步枪!
好在有防弹装甲和防爆轮胎阻挡,车辆只是颠簸了一下,度不减反增!
头车和尾车也同时做出机动,试图干扰狙击。
心脏狂跳,血液奔涌。
不是恐惧,是愤怒,混杂着荒谬感。
光天化日,硅谷,狙击枪?
他们还真敢!
“注意前方路口!”
山鹰厉声预警。
话音未落!
前方十字路口,一辆空载的大型厢式货车突然咆哮着冲了出来!
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不顾红灯和横向车辆,以近乎自杀的姿态,狠狠侧撞向杨帆乘坐的这辆车!
“前车,右满舵!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