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把它定性为……一次沟通上的误会。或者,一次事先未充分沟通、旨在检验大型科技公司应对突合规检查能力的……联合安全演习。”
“对,演习。扬帆科技在演习中表现出色,证明了其合规体系健全。我们肯定他们的专业和透明。”
这个说法荒谬得让在座几位官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一场全球直播的、狼狈不堪的稽查,说成是“演习”
?
“他们会同意吗?”
财政部副部长皱眉。
“那个杨帆,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接受这种……敷衍的人。”
“所以他需要一点压力,也需要一个台阶。”
幕僚长助理重新靠回椅背。
“派一个代表团去和他谈。约翰,你代表商务部和政府的意志。再找一位和他有过接触、关系还算友好的参议员,充当调解人。还有……”
他想到一个人,“让红杉的莫里茨一起去。”
“如果他识相,以后在某些非关键领域,我们可以适当放宽。如果他坚持要闹上法庭……”
幕僚长助理没有说下去,但话里未尽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清楚。
他们或许制裁不了一家华夏企业,但制裁一家在北美的华夏企业,有的是办法。
克拉默喘着粗气,最终还是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保住面子的办法。
憋屈,无比的憋屈。
他们这群手握权柄、习惯了予取予求的大人物,竟然要向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小子低头,还要绞尽脑汁编造一个可笑的理由。
“那就这么定了。”
白宫幕僚长助理一锤定音。
“尽快安排会面。态度可以强硬,但底线是让他撤诉。”
“记住,不赔偿,不正式道歉。白宫丢不起这个人。”
会议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耻辱的气氛中结束。
官员们陆续起身离开,克拉默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着窗外华盛顿阴沉的天空,拳头攥得死死的。
那个在旧金山玻璃大楼里的年轻人——
会不会接过他们递来的这杯名为“和解”
、实则羞辱的苦酒?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