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王振邦书记。
“小杨同志,我是王振邦,你说有紧急情况?”
没有寒暄,直入主题,这是实干派的作风。
“王书记,抱歉打扰您了。”
杨帆语气恭敬。
“扬帆科技在北美业务拓展遇到重大非商业阻力,对方可能动用政治、司法、行政等多重手段进行围剿,目前谈判已破裂。”
“我已经收到了涉及人身安全层面的隐晦威胁,我本人及公司核心团队成员在美安全环境可能恶化。”
“此事已出单纯商业范畴,涉及我国高新技术企业出海安全和核心利益,特向您汇报,并恳请组织上能予以关注和支持。”
他没有哭诉,没有夸大,而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当下处境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凝重:“情况我了解了。”
“小杨同志,你们先务必保证自身安全,保持冷静,一切行为要在当地法律框架内。”
“扬帆科技的成绩和潜力,组织上是清楚的。你们遇到的困难,不是你们一个企业的事。”
“这样,你保持通讯畅通,不要主动激化矛盾,正常开展业务。国内这边,我们会紧急研究。”
“好的,感谢王书记!”
杨帆心中一定。
王书记没有敷衍,没有推诿,而是给出了“紧急研究”
的明确答复,这已经是现阶段能获得的最有力支持。
“记住,”
王振邦最后叮嘱道,“你们背后,有祖国。”
“但做事,要讲究策略和方法,随时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
杨帆缓缓放下听筒,看向窗前。
那里是浩瀚的太平洋,再往东,是华夏。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通越洋电话结束后的几小时内。
国务院某间并不起眼的小会议室里,一场小范围的闭门会议紧急召开。
说它“小型”
,是因为参会者不过寥寥数人。
但若有人能瞥见那份列席名单,定会倒吸一口凉气——
商务部部长、工信部部长、外交部分管北美事务的副部长、公安部副部长、国安部副部长。
会议的议题最初或许只是“关于我国高新技术企业扬帆科技在美遭遇非商业壁垒的情况通报及应对研讨”
。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一家被寄予厚望、承载着技术出海和品牌升级战略的民营企业,在海外面临可能越商业范畴的威胁,并正式向国内求援时,这就不再仅仅是一个“企业困难”
的问题了。
这关乎规则,关乎底线,更关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