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黑脸组长摇头,“杨帆跟他爷爷的关系,听说也很僵。而且,杨远清他们干的那些事,杨守业也是知情不报。”
“杨帆没有直接对杨守业做什么,已经是看在血缘和老爷子快不行的份上了,手下留情了。让他同意仇人去见老爷子最后一面?换你,你乐意?”
“可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
李支队长声音越来越轻。
“老刘说得对,杨帆的态度是关键。我们不能在这里猜,必须问清楚。”
孟局一锤定音。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心里快计算着时差。
北美西海岸,现在应该是上午吧。
“直接打电话不合适,先个工作邮件吧,把情况说明,附上医院的病危通知和陈伯的申请,征询他的意见。明确告诉他,如果他反对,我们就不安排。”
孟建国做出了决定。
“用词要谨慎,但意思要明确。这件事,必须他点头,或者至少不反对,我们才能考虑下一步。”
众人纷纷点头。
这似乎是最稳妥、也最能把责任厘清的办法。
邮件很快拟好,由孟建国亲自审核后,通过内部加密渠道了出去。
然后,就是等待。
大约半个小时后,内部通讯器提示有回复。
孟建国立刻点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投影屏幕上。
回复很简短,只有寥寥数行字。
邮件正文如下:
“孟局和市局各位领导:来信收悉。关于杨守业希望见杨远清、薛玲荣及杨静怡最后一面之申请,我已知晓。此事,我个人无意见。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杨守业年事已高,生命垂危,有此心愿,合乎人伦常理。如何决定,当由贵局依法依规、酌情处理即可,无需以我个人意见为准。若安排会面,请注意安保,勿生事端。杨帆,于洛杉矶。”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寂静的含义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仔细咀嚼着这几行字。
没有反对,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表现得相当“通情达理”
,将决定权完全交还给了警方。
“这……杨总真是这么说的?他……不反对?”
李支队长有些难以置信。
这似乎太“大度”
了,不符合他们对杨帆“睚眦必报”
的认知。
孟建国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拨通了当初杨帆留给他的私人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杨总,打扰了。”
孟建国客气了一句。
“我代表局里,感谢您的理解。”
孟建国斟酌着语句,“不过,此事毕竟涉及您的直系亲属,以及……杨远清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