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波动,出急促的警报声。
陈伯赶紧按了呼叫铃。
陈福紧紧握着他的手,哭得不能自已:“老爷……老爷您别说了……保重身体啊……”
“保重……还有什么可保重的……”
杨守业艰难地牵动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这个身子……早就被那个畜生下毒下垮了……能撑到今天……已经是捡来的……”
他的目光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隔着厚厚的门,仿佛能看见外面长椅上那道身影。
他喘着粗气,继续说:
“小孙女杨静姝……愚蠢……无知……寄生虫……”
“离了家族……一无是处……一点自立能力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我杨守业……怎么就……怎么就养出了一窝……”
“卖国贼……白眼狼……杀人犯……绑架犯……”
“我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杨家列祖列宗……”
他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陈伯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老爷……您别说了……您别说了……”
杨守业微微摇了摇头,“报应啊……都是报应。”
“杨帆……那孩子……有出息……”
“可他恨我们……恨不能……把杨家生吞活剥……”
“我……我不怪他……”
他声音更弱了,“是杨家……欠他的……”
陈伯紧紧握着他的手,拼命摇头:“老爷,您撑住!您一定要撑住!”
杨守业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告别。
“阿福……你跟了我……一辈子……”
“我死后……把我带回乡下老家……埋在祖坟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