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来问过,但证据齐全,手续完整,查不出任何问题。
宋清欢被火化,骨灰埋进了南山公墓。
他站在墓前,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以为自己赢了。
以为从今以后,可以和薛玲荣双宿双飞,过上想要的生活。
他不知道,那颗子弹,在那一刻,已经射出去了。
只是飞得慢。
要飞十六年,才正中他的眉心。
“杨远清。”
陈警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说吧,为你自己,也为你曾经杀死的那个人。”
“啊——!!!”
杨远清忽然抬起头,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像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前的哀嚎。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他哭着,喊着,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我没办法……她不离婚……她要告我……她说要让集团接受调查……”
“薛玲荣逼我……她家也暗示我……说绊脚石……要搬开……”
“我一开始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我只是想让她……让她……”
后面,他说不下去了。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陈警官静静地坐着,没有催促。
记录员的手在打字机上快敲击。
过了很久,他才平息下来,“我认,我都认。”
“铊是从我名下的化工厂拿的,王明辉篡改了死亡记录,我给了他一百万人民币,外加5o万美元。”
“所以,你承认是你和薛玲荣合谋,毒杀了妻子宋清欢?”
杨远清点了点头。“我承认。”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记录员打字的声音,“嗒嗒嗒”
,像某种仪式。
陈警官回到座位上,对记录员点了点头。
记录员打印出一份笔录,站起来,走到杨远清面前。
“看看有没有错误,没有的话,签上名字,按手印。”
杨远清颤抖着手,接过笔录。
纸很薄,但很重,重得像一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一行一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记录了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