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这个家,盖上一个又一个死亡证明。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茶几。
茶几上,那五沓粉红色的钞票,还躺在那里。
在她看到钞票的同时,年轻警察也看到了。
对方走过去,拿起钞票,看了看,然后从证据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将钞票装进去,在袋口贴上标签,写上“现金:伍万xx元整,来源待查”
。
“这钱……”
杨静姝脱口而出。
年轻警察抬头看她:“这钱是在搜查现场现的,暂时作为证物扣押,如果查实与案件无关,会返还。”
返还?
返还给谁?
给已经被抓的姐姐?
还是给即将无家可归的她?
最后,她转身,慢慢走回了房间。
这里还没被贴封条。
但很快也会的。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她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的衣服。
还有那张全家福,她小心翼翼地从墙上取下来,放进箱子。
收拾时,她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翡翠玉佩,碧绿通透,温润如玉。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她的礼物。
父亲当时说:
“静姝啊,这块玉陪了爸爸十几年,现在给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你是杨家的二小姐,要堂堂正正。”
她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翡翠的冰凉,沁入皮肤。
但心底的寒意,比玉更冷。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的声音:“静姝,你来一趟医院吧,老爷可能快不行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
她看着满屋的封条,听着客厅里警察清点物品的声音,想着在机场被捕的姐姐,想着在看守所里的父母,想着在国外生死不明的杨旭。
她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床沿。
终于,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但自始至终,没有出一丝哭声。
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她:眼泪,是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