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去办点事。”
保姆点了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宋玉明没再看她。
他走出楼门,坐进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
车子启动,驶出干休所,消失在薄雾里。
这个早晨,和往常一样。
又不一样。
……
同日,上午九点。
京都,专案组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和干休所的阳光截然不同。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烟雾缭绕。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卷宗,墙上挂满了关系图、时间线、人物照片。
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蛛网的中心,是“杨远清”
三个字。
但今天,这张网上又多了几个名字。
最大、最醒目的那个,是“宋玉明”
。
“各位,”
主持会议的公安部刑侦局孟副局长站起身。
“经上级领导批准告知,梦想集团最大保护伞宋玉明已经被控制,所以我们要对先前的诱供计划进行调整。”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骚动。
宋玉明被带走,意味着程序已经走完,证据已经扎实,只剩下最后的收网。
“宋玉明被带走的消息,”
老陈接着说,“我们要通过『适当方式』,让杨远清知道。”
孟副局长点点头:“这是第一步,让他知道,最大的保护伞,没了。”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心理专家,接话道:“宋玉明被带走,对我们的计划来说是好事,能拆掉杨远清的心理支柱。但光拆柱子还不够,房子不会自己塌。我们需要给他心里,放一把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什么火?”
老陈问。
心理专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十六年前、宋清欢、主治医生。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杨远清涉嫌两起投毒案。一起是最近针对他父亲杨守业的,未遂,情节相对较轻。”
“另一起,是十六年前,针对他继母宋清欢的,致死,情节极重。”
笔尖在白板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