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的事,是杨远清的主意!我根本就不知道铊还能杀人!毒药也是他名下的厂子采购的!他安排医生更换了宋清欢的药!”
“还有!不止宋清欢!他还害死过其他人!”
她忽然停住了,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男警官适时开口:“继续说!”
薛玲荣的嘴像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那是1989年的事!当时梦想集团有个竞争对手,和杨远清争夺市场。杨远清设了个局,让他签了一份担保协议,然后故意让那笔投资失败。对方公司背了一屁股债,最后跳楼了!”
“外人以为他是破产自杀,其实都是杨远清设计的!他亲口跟我说的!”
“还有国企改制那会儿!你们查的第三纺织厂只是冰山一角!他还吞了另外两家厂!一家是红星机械厂,一家是光明电器厂!规模比第三纺织厂大得多!”
“他用什么手段?行贿!给当时的国资办主任!给银行行长!给好几个领导送了钱!那些人名字他都记录!”
“记录在哪?”
薛玲荣喘着粗气:
“在……在杨家别墅书房书柜后面暗格的保险柜里,里面是他和那些人往来的所有记录,还有他海外资产的资料!”
男警官看着眼前这个崩溃、陷入疯狂仇恨的女人,面无表情。
狗咬狗,一嘴毛。
这本就是他们预期的结果之一。
联合调查组采用“背靠背”
审讯策略,对薛玲荣与杨远清进行分别审讯,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制造矛盾,让他们俩互相攀咬。
“薛玲荣,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并且积极配合,提供更多线索和证据,这在法律上,可以算作重大立功表现。对于你最终的定罪量刑,会有积极影响。你明白吗?”
薛玲荣重重点了点头,“明……明白?”
对方没有给她明确的承诺。
但这句话,对此刻的薛玲荣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
……
同一时间,看守所,杨远清的监室。
杨远清被带进审讯室时,脸色比昨天更差。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乱成一团。
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濒临崩溃的疲惫。
审讯桌后面,依旧是那三张面孔。
杨远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提审了。
“杨远清,”
主审的警官开口,“今天我们找你来,是希望你能主动点。”
杨远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说过,经济问题我可以配合。但杀人……那是薛玲荣干的,和我没关系。”
警官没有反驳,只是从卷宗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杨远清面前。
“这是从杨家别墅起获的东西,书柜后面的暗格,里面是什么不需要我们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