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小教他,要争,要抢,要不择手段。是我在他做错事的时候,一次次选择沉默,让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惩罚。”
“现在,是时候让他,也让我,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杨静怡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
“爷爷……我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去求杨帆,我给他跪下,我什么都不要了……”
杨守业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静怡,你知道你和杨帆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杨静怡抬起头,泪眼模糊。
“他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人能依靠,只能靠自己。”
“你还是被保护得太好,好到你以为,只要哭一哭,求一求,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眼泪解决的。”
“福伯给你的,是爷爷这辈子攒下的干干净净的钱。不多,但够你和静姝后半辈子用了。拿着,出国也好,去南方也好,永远别再回来。”
“爷爷……我不要钱!我要你!我要这个家!”
杨守业苦笑了一下,“静怡,家已经没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梦想集团,会倒。远清,会判。薛玲荣,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杨旭,这辈子也回不来了。静姝,你也知道,她什么都不会,离了你活不了。”
“这个家已经散了。”
“你现在能做的,不是救它,而是……带着你妹妹,活下去。”
杨静怡呆呆地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去吧。”
杨守业轻轻推了推她,“别回头。”
杨静怡跪在原地,浑身抖。
最后,她终于站起身,抱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杨守业一眼。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背对着黎明的光,整个人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抱着她,指着集团大楼说:“静怡,以后这栋楼就是你的。”
现在,那栋楼和她没关系了。
爷爷,也快和她没关系了。
与此同时,一封加密邮件送到了杨帆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