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玲荣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背上、腿上、手臂上,那些被盐水鞭抽出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不是昨晚那个恶臭的地牢。
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但至少干净。
水泥地面,竹编的墙壁,头顶还有一盏白炽灯。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破烂的衣服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松的灰色衣裙。
伤口上涂着某种刺鼻的药膏,疼痛减轻了一些。
薛玲荣愣愣地看着屋顶,脑子一片空白。
她还活着?
她不是应该在“奶牛营”
了吗?
门开了。
两个持枪的人走了进来,“起来,跟我们走。”
薛玲荣不敢迟疑,艰难地站起身来,不敢出声音。
衣服宽大,遮住了她身上大部分的伤痕,只露出脖颈和手腕上一些淤青。她的头被简单地梳理过,脸上虽然仍有憔悴和伤痕,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副地狱恶鬼般的模样。
她被带到了营地另一头的一间砖房里。
这间房子明显“高级”
许多,有简单的桌椅,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幅褪色的地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椅子。
椅子对面,架着一台黑色的、带着红色录制指示灯的dV摄像机。
而旁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审问她的眼镜男。
“坐。”
眼镜男指了指椅子。
薛玲荣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她瞥了一眼那台闪着红点的摄像机,心头一颤。
“薛女士,”
眼镜男的态度比昨天多了一丝……客气,“感觉怎么样?”
薛玲荣缓慢坐了下去,浑身疼得直冒冷汗,但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你……你们……”
“我们给你处理了伤口,换了衣服,还让你睡了一觉。”
“你应该感谢我们,按照正常流程,你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工厂了。”
薛玲荣不傻,尽管才来一天,她也知道对方口中的工厂是什么。
“但是,”
眼镜男话锋一转,“你昨天最后说的那些话,让我们觉得,你可能还有点用。”
“所以,今天我们想和你好好聊聊,把你昨天没说完的那些,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说得清楚,说得详细,说得让我们满意的话……”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