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
“薛家,曾经金陵的大户,后来破产了。梦想集团,国内pc龙头,现在也快倒了。你的丈夫杨远清,正在经侦支队里待着。你的儿子杨旭,就在缅北戒毒所,我说的……没错吧。”
薛玲荣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人,对她了如指掌。
“这里是缅北。”
戴眼镜的男人收起资料,“在这里,法律不管用,警察不管用,大使馆也不管用。”
“同样在这里,没有董事长夫人,没有薛家小姐,只有两种人。有价值的人,和没价值的人。”
薛玲荣抬起头,她眼中燃起的是求生的火苗。
“有价值,意味着你能为我们创造利益。可能是钱,可能是情报,可能是其他我们需要的东西。那样,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甚至,活得稍微像个人一点。”
“至于没价值……”
眼镜男笑了笑,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竹棚外某个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和男人粗鲁的喝骂声。
“女人,会成为奶牛,不断怀孕,直到子宫脱落,或者染病死去。”
“男人,会成为零件。拆开来,能用的器官卖掉,不能用的,喂狗。”
薛玲荣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镜男,又看看面前的疤脸头领。
“现在,”
眼镜男俯下身,问,“薛女士,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我……我有价值!我有!”
薛玲荣不顾一切地嘶喊起来。
“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账户!在开曼群岛也有!里面有很多钱!大概……大概有八百万美元!我都给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她语无伦次,将海外账户都报了出来,这是她最后的“后路”
。
然而,回应她的,是眼镜男不屑的冷哼。
“瑞士银行?开曼群岛?”
眼镜男直起身。
“薛女士,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缅北。我们要的是现金!是黄金!是美金、欧元、人民币的现钞!”
“是能立刻买到武器、药品、毒品的硬通货!你那些藏在数字后面的钱,对我们来说,和废纸没什么区别。我们拿不到,也没兴趣去拿。”
薛玲荣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的倚仗,在这些人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不……不!还有!我还有!”
她猛地扑上前,不顾一切地抓住眼镜男的裤腿,涕泪横流。
“我……我可以联系国内的朋友!亲戚!他们有钱!他们可以赎我!给我电话!求求你们,给我电话!我打电话让他们送钱来!要多少都行!”
眼镜男皱了皱眉,一脚踢开她的手,对着疤脸头领叽里咕噜说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