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经侦那边已经立案了,她涉嫌协助转移资产、窝藏赃款,完全可以抓起来。现在放她走,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杨帆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张涛。
“涛子,”
他开口,“你觉得,抓她,有什么用?”
张涛愣了一下。
“抓她,最多是以经济犯罪同伙的罪名,判个几年。”
杨帆缓缓说道。
“杨远清手里那些钱,大部分已经转出去了。就算追回来,也填不上梦想集团的窟窿。所以把薛玲荣留下来,杨远清那边也不会多判几年。”
“经济犯罪司法审判的周期,你知道多长吗?立案、侦查、起诉、一审、二审……拖上两三年是常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我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两三年。”
张涛的心猛地一震。
“那你……”
“放她走,是让她自己给自己加一个罪名。”
“畏罪潜逃。这四个字,比任何经济犯罪的指控都重。”
“而且,”
他顿了顿,“在接下来的计划里,她是最后一颗子弹。”
他站起身,在墙上另一处白板上,写下了四行字。
第一步:商业上,让梦想集团以最不堪的方式破产或被贱卖,让“杨远清”
这个名字,和“失败者”
牢牢绑定。
第二步:心理上,剥夺他作为“家长”
、“企业家”
、“人”
的所有尊严与身份认同,让他社会性死亡,成为被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第三步:家族上,毁掉杨家这个肮脏的家族,让所有人众叛亲离,互相甩锅,互相推诿,互相揭。
第四步:法律上,将杨远清弑父、杀妻的罪行公之于众,送上审判台。
杨帆站在白板前,目光从那四行字上缓缓扫过。
“第一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说。
“梦想集团的股价崩了,戴尔的合作黄了,供应商跑了,银行抽贷了。国内pc龙头,现在只剩下一堆烂账和一地鸡毛。”
“第二步,也走完了。杨远清被经侦带走,照片上了头条,后面把他们跟戴尔的协议公布,不用咱们出手,全网都会骂他是『卖国贼』、『汉奸』、『走狗』。”
“第三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