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远清急于甩锅给杨帆的举动,有点过于着急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队长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将所有材料整理归档。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这段时间保持手机畅通,不要离开京都,以便我们随时了解情况。”
杨远清点点头,不再多言。
半个小时后,另一间问话室。
薛玲荣的状态比昨晚更差。
她坐在金属椅子上,眼下的青黑厚得像抹不开的墨。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副勉强撑着的空壳。
负责问话的是两名女刑警,语气相对温和。
“薛女士,放松一点。请你再回忆一下,关于你报警这件事,有没有什么人给过你暗示,或者……压力?”
薛玲荣猛地摇头,“没有!没有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知道真相!”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或者你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
“我现在基本上一个人住,前段时间也是因为去医院探视,才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所以我才想报警。”
两名女刑警对视了一眼,显然并不相信薛玲荣这番说辞。
于是,女刑警换了个话题:“你丈夫杨远清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证据。”
“你在报警前夜,给他了多条短信,内容涉及杨帆先生对你进行威胁,这些短信内容是否属实?”
薛玲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短信……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低。
“内容是否属实?杨帆是否真的通过胁迫你,以杨旭的安全为筹码,逼迫你报警,或者实名举报杨远清先生?”
薛玲荣慌乱地摆手否认:“那是我胡说的!是我编的!我当时……当时快疯了!”
“杨旭在美国出事了,欠了那么多钱,要坐牢,我联系不上远清,我走投无路!我想逼他出来,逼他救儿子!我才胡乱扯上杨帆的!”
“凭杨帆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跟我联系?那些短信都是我情急之下乱写的,不能当真!都是我胡言乱语!”
她急切地否认着,仿佛那些短信是烫手的山芋,必须立刻甩掉。
“所以,你和杨帆之间,近期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通过电话?他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或威胁?”
年轻干警追问。
“没有!绝对没有!”
薛玲荣斩钉截铁,“报警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觉得老爷子昏迷得不明不白,我不能昧着良心!”
“那么,在你看来,谁最有可能对杨守业先生下毒?杨远清先生,还是杨帆先生,或者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