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薛玲荣说完,挂断了电话。
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不再是演戏,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空洞的绝望。
她交出了“入场券”
。
用背叛丈夫、自毁名节的方式。
为儿子换取了一个渺茫的、与魔鬼交易的机会。
与此同时,京都11o指挥中心。
这起涉及着名企业家族、投毒谋杀未遂、且是儿媳实名举报的案件,瞬间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
值班领导在初步核实薛玲荣身份后,脸色骤变,立刻下达指令:
“通知刑侦支队、经侦支队,成立联合专案组!立即行动!一组赶往协和医院,控制现场,保护被害人,封存所有医疗记录和样本!”
“二组,摸清杨守业家族关系,准备接触控制!联系举报人薛玲荣,确保其安全并制作详细笔录!快!”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京都凌晨的寂静。
数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驶向协和医院和杨家别墅方向。
协和医院Icu楼层,正在打盹的值班护士和保安被突然涌入的警察惊醒。
带队的刑警亮出证件,直奔主任办公室和王主任值班室。
“警察!关于杨守业中毒案,请配合调查!所有原始病历、检测报告、样本立刻封存!相关医护人员暂时隔离问话!”
王主任从睡梦中被叫醒,看到警察和那张严肃的脸,再听到“中毒案”
三个字,顿时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之前和李秘书达成的“三千万捐赠”
的私下协议,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瞬间化为齑粉,成了可能涉嫌包庇犯罪的证据。
同一时间,杨静怡的公寓。
她刚刚从一场混乱的噩梦中惊醒,心神不宁。
自从那晚和薛玲荣谈话、自己下定决心要报警后,她就一直处于高度的紧张和矛盾中。
爷爷的遗书,父亲的狠毒,家族的倾覆……这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天亮后再去收集一些证据,或者直接打电话跟陈伯商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在媒体工作的朋友:
“静怡!出大事了!我刚收到风声,你们家……你们家报警了!说你爷爷是被人投毒的!举报人好像是……是你继母薛玲荣!实名举报!警察已经去医院和你们集团了!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
杨静怡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薛玲荣?实名举报?!”
她彻底懵了。
那个之前还在劝她“以家为重”
、帮父亲稳住局面的薛玲荣?
那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和杨旭的薛玲荣?
她会实名举报杨远清?举报自己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