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无情地扔出了梦想集团的大门。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薛玲荣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披头散,妆容全花,像个疯婆子。最后一丝希望,来自丈夫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不仅没借到钱,还被当众羞辱,扫地出门。
众叛亲离,山穷水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四十八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
小旭在监狱里会遭受什么?
他那身体……薛玲荣不敢想,一想就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绝望彻底吞噬时,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来自美国的号码,是李诚。
“夫人,万分紧急!我们托了在伯克利分校工作的远亲,千方百计,终于辗转抄录到了杨帆先生一个可能有效的私人联系电话!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号码是:+1-xxx-xxx-xxxx。夫人,请您务必抓紧时间!”
杨帆的……私人电话?
薛玲荣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仿佛那是通往地狱还是天堂的密码。
李诚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如果是杨帆总开口,或许还能商量……”
杨远清的怒吼也在回荡:“当他死了!”
杨旭出国前的样子,和可能冰冷阴暗的监狱画面交织。
屈辱、恐惧、不甘、还有那作为母亲最后一丝的本能,在她心中进行着惨烈无比的天人交战。
向那个她恨之入骨、也怕之入骨的继子低头?
去求他?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是……不求他,小旭就真的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在夜色完全笼罩别墅,在极致的寂静和压迫中,薛玲荣那被泪水浸泡、被绝望侵蚀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
她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手指僵硬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条短信里的号码。
每按一下,都像在心头剜下一块肉。
电话拨了出去。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音……
“嘟——”
“嘟——”
……
就在薛玲荣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煎熬,想要挂断时。
等待音戛然而止。
电话接通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通过越洋信号,清晰地传入薛玲荣的耳中:
“我是杨帆,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