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authorize成立六年,我们服务的在线商户过八万家,年处理交易额稳定在一百二十亿美元左右。”
“我们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做支付领域最可靠、最底层的基础设施提供商,不直接面向消费者,不与合作伙伴争利。”
“所以你们错过了互联网的黄金十年。”
杨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惋惜。
“1998年,彼得·蒂尔写出paypa1第一行代码时,硅谷很多人,包括可能当时的你,觉得那不过是『给朋友转点小钱』的玩具,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2ooo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无数公司灰飞烟灭,而因为专注b端,业务稳健,或许还在庆幸自己坚持做实业,躲过了灾难。”
诺尔斯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杨帆的强势让他有点不适。
但杨帆没有停,继续用数据刺穿对方的防线。
“那么现在呢?paypa1去年的交易额是两百八十亿美元,是你们的两倍还多。更关键的是,paypa1的用户年增长率是3oo%,而,根据公开财报,过去三年的复合增长率是2o%,并且呈现逐年下降趋势。”
他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为什么?因为paypa1抓住了人,而你们只抓住了商户。”
“在互联网时代,尤其是在社交网络爆的前夜,得用户者得天下。没有海量、高频、有情感黏性的用户场景,再坚固、再可靠的基础设施,也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诺尔斯先生,恕我直言,你们引以为傲的『基础设施』,正在变成一座华丽但日益孤立的孤岛。”
诺尔斯的脸色难掩尴尬,杨帆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董事会近年来最大的焦虑上。
增长乏力,天花板触手可及,在波澜壮阔的c端互联网浪潮中,越来越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杨先生,您约我见面,不是为了指出authorize的问题吧?”
诺尔斯的声音低沉。
“当然不是。”
杨帆向后靠去,姿态放松却更具压迫性。
“我是来提供解决方案的。扬帆科技与authorize合资成立一家新公司,开辟面向消费者的社交支付。”
“扬帆科技以现有支付技术架构、全球流量入口、产品设计与运营能力入股,占股8o%。authorize以全美支付业务牌照、现有银行通道关系,以及部分核心合规团队入股,占股2o%。”
“新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Facepay。”
“8o%和2o%?”
诺尔斯几乎失声,这个比例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杨先生,这不可能!牌照和银行通道是核心资源,是受严格监管的稀缺资产!2o%?这简直是……”
抢劫那两个字,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没有说出口。
杨帆摇了摇头,“诺尔斯先生,请你用资本市场的眼光,而不是用六年心血的感情来看待这件事。”
“authorize目前的市值是多少?不到5亿美元。Facepay一旦成立,背靠扬帆科技将来过亿的活跃用户和恐怖的交易流水,其估值在一年内突破5o亿、甚至1oo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