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罢免声,冲垮了杨远清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急怒攻心,眼前陡然一黑,当场晕厥了过去。
股东大会因此中场叫停。
“爸!爸你怎么样?!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这个暂停也给了各方一个喘息与消化的机会。
担架很快被推了上来。
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准备将“昏迷不醒”
的杨远清抬上救护车。
就在几人合力、小心翼翼抬起他身体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只原本绵软无力垂落的手,猛地攥住了离他最近的杨静怡的手腕!
力道之大,瞬间掐得杨静怡生疼。
杨静怡惊愕低头,猝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哪有半分昏迷的浑浊与涣散?只有一片骇人的红色通红,以及如同野兽濒死前、令人心悸的孤注一掷!
“静怡……”
杨远清的声音低沉嘶哑,“扶我起来……快。”
“爸?你……你没事?”
杨静怡愣住了。
“快!”
杨远清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手上加力,借着她的支撑,竟自己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动作虽然踉跄,但全然不似刚刚昏厥之人。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都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杨远清却不管不顾,他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臂,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浮木。
“他在哪?”
杨远清的声音迫切,“杨帆……他去哪了?带我去找他!现在!马上!”
“爸,你要干什么?你还去找他干什么?!他恨不得我们死啊!”
杨静怡又急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找他……求他!”
杨远清的眼中被近乎疯狂的求生欲覆盖,“找他……给我们杨家,最后留一条活路!快!”
……
与会议厅内尚未平息的喧嚣相比。
后台那间专用休息室,仿佛另一个世界。
房间隔音极好,厚实的实木门将外界的声浪阻挡在外,几乎听不到。
房间里陈设简洁,一张布艺沙,一张黑胡桃木茶几,几把线条硬朗的椅子。
杨帆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窗外是梦想集团总部园区略显萧瑟的冬景。
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在铅灰色天空下摇晃,划出凌乱而倔强的线条。
远处的几栋附属楼宇沉默伫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阴郁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