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清勉强说。
“怎么做?现在做吗?你有团队吗?有经验吗?有支付系统吗?有物流支撑吗?!”
杨守业每一个问题都像耳光,抽在杨远清脸上。
“等杨帆把路都走通了,把用户习惯都培养起来了,你再跟上去,你以为你还能吃到肉吗?你连汤都喝不上!”
杨远清脸色惨白,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或者说,他不愿意想。
在他的认知里,2oo1年前后的生意,就该是那样做的。
找供应商压价,找渠道商铺货,打广告做促销,年终看财务报表。
互联网?那是什么?虚拟的东西,能当饭吃吗?
“爸,”
他艰难地说,“你别激动,身体要紧……”
“我身体要紧?”
杨守业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我身体要紧有什么用?等我死了,梦想集团交到你手里,你能撑几年?三年?五年?”
“远清,如果杨帆的电子商城真的起来了,他会让梦想集团的产品上他的平台吗?”
杨远清如鲠在喉。
血滴在白衬衫的领子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为什么非要跟他对着干?”
杨守业痛心疾。
“我……”
杨远清想说没有,想说是杨帆不识抬举,是杨帆漠视亲情……
可他更清楚,他想说的每一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你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杨守业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你走吧,我累了。”
“爸……”
“出去!”
杨远清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爸,你早点休息……”
他这次来本想为薛家求助,但他清楚如果他敢开口,老爷子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杨守业没力气回应,只是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雪,还在下。
陈伯走回床边,拿起毛巾,轻轻擦掉溅在床头柜上的血迹。
“老杨,”
他轻声说,“别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