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蹲下身,与薛玲荣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近距离地直视着她那双眼睛。
“薛玲荣,您是不是选择性遗忘了,”
他语缓慢,“杨旭,他只比我小一个月。”
“他已经是个法律意义上完全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了。需要为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了。”
薛玲荣的眼中慌乱,立刻找到了新的借口:“不……不是这样的!他是被逼的!都是那两个天杀的劳改犯!是他们蛊惑了小旭!小旭他……他本质不坏的,他只是一时被人蒙蔽了……”
“本质不坏?”
杨帆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充满了讥诮。
薛玲荣被他笑得心底毛,一阵寒意窜上脊背:“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
杨帆止住笑声,“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还自欺欺人,这些解释跟我说没用,你留着对法院说吧。”
“绑架、勒索、非法拘禁,甚至可能预谋更严重的罪行……”
“薛玲荣,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如果他绑架的不是宋今夏,而是我杨帆……”
“你觉得,他和他找来的那两位『朋友』,我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听你为他求情吗?”
薛玲荣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答案,彼此心知肚明。
以杨旭对杨帆的恨意,结局只会更惨烈。
她来求杨帆,只是因为杨旭输了。
但凡是杨旭成功逃到国外,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只会有人笑话他活该。
“杨帆……”
她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薛玲荣。”
杨帆直接打断了她。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今天晚上来这里,演上这么一出苦肉计,跪在地上掉几滴眼泪,我就会一时心软,既往不咎,放他一马吧?”
“你——”
薛玲荣一时语塞。
“收起你这套吧。你的儿子,杨旭。”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他不仅仅是想要给我一个教训,他是想要我的命。”
薛玲荣拼命摇头,像要甩掉这个可怕的指控:“不会的!小旭他不会的!他只是……只是想出口气,想让你难受……”
“杨帆,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还在试图打感情牌。
“可小旭……他再不对,他也是杨家的继承人啊!他要是真的出了事,留下案底,杨家就彻底完了!你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