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带着高宇站在门外,等了足足半小时,才被请进去。
乔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听高建国说完前因后果,半天没说话。
“建国啊,”
乔老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派系对你有多重视,不用我多说。”
“这件事不管是谁,纵容家属调用国家机关谋取私利,都犯了大忌。”
高建国弯着腰,头低得快碰到膝盖。
“乔老,犬子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才来求您帮忙居中调和。”
乔老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太师椅扶手:“我去说和可以,但你得有心理准备。”
“今年你那个提名,恐怕要让给别人了。赵长征那边,总得有个交代。”
高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原本指望这次换届再进一步,现在怕是没戏了。
可他没得选,只能咬着牙答应:“只要能平息这事,让什么都成!”
次日午时刚过。
一辆挂着京ag6号段的黑色奥迪缓缓滑入胡同。
司机没按喇叭,动机声低得近乎谦卑。
司机先下车,用白手套护住门框,乔老弯腰步出。
手里拎着两盒稻香村、一坛绍兴三十年花雕。
听到消息,赵长征亲自迎到垂花门,两手相握,彼此都暗中用力。
像掰腕子,又像试温度。
“长征啊,打扰了。”
“乔老,您这是折煞我啊。”
两人相视而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中组部长是所有高层重要职位中最为劳心费力的职位。
平日里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如何拜冲俎樽,在各派利益之中达成平衡。
赵长征在中组部前后工作十年,由常务副部长到部长,一直稳如泰山。
工作能力和个人操守,得到了各方势力的一致认同,非大智之人,不足当之!
所以他只是听到来人,基本就猜得七七八八。
东厢茶室,碳炉哔剥,水汽袅袅。
墙上悬着一副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乔老抿一口碧螺春,率先开口:“这几天外头风大,还是你这小院安静。”
“风再大只要不顶风跑,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