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叮”
的一声。
电梯到达池弈所在的顶层公寓。
金属门缓慢朝两边拉开,露出那扇她叩响过无数次的大门。
安焰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终于在呼吸渐渐平复的时候,她摁响了门铃。
可是……没有人答应。
第二次、第三次……
空荡的走廊里,门铃声都显得有些孤寂。
一颗心从云端跌落谷底,那股滚烫的冲动,像骤然被兜头的冷雨浇灭。
安焰看一眼那扇森冷的防盗门,失落地回了电梯。
下行的20层不过转瞬。
走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一半,靠近电梯的这一侧都没有亮。
或许是喝了酒,或许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安焰走路没有一点心气,轻飘飘的像游魂。
直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猛然一顿。
昏暗里,有人靠墙站着,他双手插兜,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听见脚步,那人抬起头,几乎是同一瞬,安焰的高跟鞋磕到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刻,走廊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一片刺目的亮光之中,安焰看见池弈从墙边直起了身。
“安焰。”
又是全须全尾地叫她。
安焰知道每一次池弈这样,就是在生气了。
果然,他脸色很是不好,和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一样黑。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冷冷地问:“听说我们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良久的沉默。
安焰就这么怔愣地看着他,而后忽然笑了。
那笑来得毫无征兆,池弈本来就压着火,现在见她笑,眉心蹙得更深。他沉着脸上前,正要问个清楚。
冷不防的,一具热的、软的、带着夜风的身体,猛然撞进他怀里。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池弈被安焰紧紧抱住,她露出罕见的柔软可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呢喃:“早知道,之前就该让你给我录指纹的。”
“Maestro?”
她抬头望他,弯弯的眼睛带着湿意。
她问他:“现在录指纹,还来得及吗?”
“录指纹?”
池弈垂眸看她,没能立刻理解这句的意思。
走廊的灯闪了闪,又熄了。
黑暗放大感观,视线里的安焰带着酒气,醉意熏心地抱着他不肯松手,那点平时藏在眼里的刀锋,此刻都化作了钩子,一阵阵地挠人。
池弈忽然就懂了她在说什么。
安焰等了片刻,见他不接话,故意挑眉,带着点报复的恶劣:“不给录吗?”
她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对池弈道:“那不给录的话,你就走吧。”
说完,真的自顾转身去开门。
密码锁“滴”
的一声,门刚拉开一道缝,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
安焰心头一跳,整个人已经被那压迫感十足的气息逼得后退一步。
“砰”
的一声,房门在身后关上。
声响沉沉落地,黑暗吞没了视线,窗外的曼哈顿霓虹浮动,将池弈深邃的轮廓切出暗色的冷边。
下一秒,炽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池弈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吻她。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吻,而更像是猎手锁定猎物之后的清算。安焰被他抵在门板,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唇齿被轻易地撬开,所有的呜咽被尽数吞噬。
呼吸被掠夺,指尖颤抖地攥紧他的毛衣,昂贵的面料柔软又亲肤,在掌心皱成一团。
大衣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