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窗户透出外面的夜色,漆黑一片,偶有冷风卷起雪粒,拍在玻璃上,细细碎碎地响。
从乐团下榻的酒店到这里,车程都要十分钟,更别说步行。
安焰皱了皱眉:“是有什么急事吗?”
池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臂掌住门框,把安焰圈在自己和门框这个小小的空间,整个人压了上来,以一种很强势的姿态。
“是。”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沉而喑哑,“很急。”
“急着做什么?”
“找你。”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后面一起发的,但是今天偏头痛犯了,关键部分没补完……就明天发吧,反正营养液加更也要到了,明天看看能不能发两章,但要补的实在有点多……
第39章
安焰再次愣住,半晌才不解地问他:“找我?”
池弈点头。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压得很深,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拢在这个凝视里。
“我有话想告诉你。”
话落,安焰的心跳不自觉就乱了一拍。
她不知道池弈究竟要跟她说什么,才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但这种狼狈和克制同时存在的状态,本身就带着一种危险的张力。
池弈向前走进一步。
两人之间本就不宽裕的距离被急剧地压缩,有一种呼吸相闻的错觉。
身高的差距让池弈不得不俯下身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楚地看进安焰的眼睛。
长长的一段路,大雪覆盖。
叫酒店的司机要等,他忘了前台说的是多久,可是他一分钟都不想呆在那里。
雪夜,长街,昏暗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前延伸,光圈之间是厚厚的积雪。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偶有汽车经过,车灯一闪,又很快消失。
脚踩在雪地上,是一声声干涩的“咯吱”
,冷风贴着脸刮过去,却让人格外清醒。
池弈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像这样,一个人漫步在荒无人烟的陌生城市。
孤独意味着没有人认得他,也没有人在意。
他可以短暂地忘掉自己,不用思考,不去判断,不要理性,只是单纯地去感受。
去问问自己的心。
池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他打了个电话给厉星辞,然后就一直走,越走越快,像是害怕晚了一秒,就会来不及。
“不要答应程扬。”
池弈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不要和他在一起。”
呼吸轻轻地一滞,安焰张了张嘴,却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刚洗过澡,发梢带着点微乱的湿意,穿着她最喜欢的丝质睡裙,外面潦草地裹了条又大又厚的羊绒毯子,快把她整个人都埋在里面。
灯光从她身后映过来,整个人就被勾勒出一层柔软的边,颈线纤细,锁骨起伏。
池弈低头,可以看见她修长的脖颈,羊绒毯滑开一角,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带着被蒸出的淡淡粉气。
片刻后,安焰移开了视线。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明显冷了一点:“所以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醒,带着点刻意的锋利。
“你是以程扬的哥哥?程家的话事人?乐团的指挥?还是……”
没说完的话咽在喉间。
腰间忽然一紧,一只手臂伸过来,扣住安焰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得往前,紧紧压向那具火热的躯体。
骤然的贴近,安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陷进池弈的怀里。
冷的、湿的、带着北国冰雪的外套,和她身上的暖意撞在一起,呼吸也跟着乱了一瞬。
池弈什么也没说。
只低头,用微凉的唇覆住她的。
气息铺天盖地。
外面雪夜的寒冷混着他一路疾行的热气,矛盾而强势地包裹,让人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