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满脸血污的副将嘶吼着,
“撤吧将军!”
“将军,留得青山在。。。。。。”
七八个亲卫七手八脚地拽着一个女子往后退。
他们身上的赤甲都碎了,盾牌也丢了,只能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一边挡一边往后退,脚下踩着的泥土已经被血浸得黑。
那女子被簇拥在中间,头盔不知何时掉了,露出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生得英气,偏偏此刻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死死盯着对面敌军阵营的方向,目光穿透千军万马,落在敌阵深处那面最高的旗帜上。
旗帜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在风中飘曳。
旗杆顶端,一个人负手而立。
那人穿着黑袍,身形瘦高,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就那么站在旗杆顶上,脚下不过碗口粗的一根木杆,却纹丝不动。
周围的敌军士兵从他脚下经过时,都会下意识地绕开,不敢抬头看他。
就是这个人在半个时辰前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那时,无畏军已经撕开敌军中路,胜局将定!可这个人出现后,只是挥一下手,便将战局全改变了。。。。。。
无畏军前锋脚下的土地突然变成沼地。
三百先锋骑兵连人带马陷进去,挣扎都来不及。
紧接着,一阵狂风从敌军阵中刮过来,飞沙走石,无畏军的旗帜被吹断了七八面,军阵大乱。
再然后,敌军两翼的重甲兵从混乱中杀出来,宛如两把铁钳一样夹住无畏军的中路。。。。。。
一个人,一挥手,就能扭转一场战争的胜负。。。。。。
这就是修炼者吗?!
易巧玲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马鞍上。
她不甘心。
如果只是输给敌军的兵法谋略,她认!
可这不是输给兵法,是输给一个凡人军队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
修炼者,为什么要插手凡俗的战事?就没有人管管吗!
“将军!!”
一声凄厉的嘶喊把易巧玲从翻涌的情绪中拽回来。
一抬头,便看见无畏军正在那片沼泽前被重甲兵收割。
他们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回了实地,但三百骑兵的损失让整个阵型出现巨大的缺口。
重甲兵像潮水一样从那个缺口涌进来,无畏军的步兵只能用长枪和盾牌去硬顶。
每一息都有人在倒下,每一息都有人在惨叫。。。。。。
见此一幕,
理智在告诉她,撤!
现在撤,还能保住一半的人,再不撤,无畏军就要从大庆的军册上除名了!
可她的情绪却又在低吼,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易巧玲猛地甩开了身边的亲卫。
“将军!”
易巧玲一把抓起靠在马鞍旁的长戟,翻身上马。
战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在地上踏出两个深深的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