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在问剑宗内,而是一处凡俗之地,周遭尤为宁静,坐着一道道看不清模样的人影。
一处幽暗的高台上,忽然亮起些许光芒,而后,一名美艳的金发女子出现在光芒之中,如蝶翩翩起舞,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唱些什么。
可叶安世什么也没听到,似乎,丧失了听觉。。。。。。但他却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视线看向别处。
果不其然。
在一道道看不清样貌的人群之外,一名少年正将一名金发少女从地上拉起。
这次,是婉儿了吗。
叶安世心中默念一声,仍旧坐在席座上没有起身,静静注视着眼前画面。
幽暗高台上的金发女子仍在起舞。
少年将金发少女从地上拉起,她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眼眶红红的却没哭。
少年把她背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夜路上。
悄然间。
叶安世眼前的画面疯狂一转,一名金发女子已然倒在血泊中。。。。。。
一头长发散了一地。
叶安世瞳孔一缩。
哪怕心中早已有所猜测,有所预感,但真正看到这副画面时,仍是不可避免。。。。。。
杀她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此后的画面中,这个所谓的‘凶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现。
有时是仇家,有时是宗门,有时是秘境里的禁制,有时干脆就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天灾。。。。。。
柳婉歌就如一个必死之人,在叶安世眼前死了一次又一次。
在雪山之巅,在无名的小镇客栈里,在连墓碑都没有的荒原上。。。。。。每一次死法都不同。
相同的是。
另一个自己最后都是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有时是坟前,有时是空荡荡的屋子里,有时只是一棵枯树下。。。。。。像一个被抽去魂魄的泥偶。
眨眼间,画面再度一转。
这一次没有血,也没有坟,有的只是自己对着天空异象发呆的画面。
“又飞升了一个。。。。。。我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另一个‘叶安世’望着天边异象,喃喃细语。
叶安世的眼睛动了动。
片刻后,所有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他再一次站在星光圣梯上,脚下的阶梯已经不再是第一百层,而是。。。。。。
第一百九十八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完这一层层星光圣梯的,好像只是看了一出很长的戏,回过头来已经站在了这里。
叶安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覆满了金色的光纹,那些纹路从轮回神印中延伸出来,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细小的河流,河水中流淌着一种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
陌生是因为这股力量从未真正归属于他,熟悉是因为它曾经属于每一个站在枫叶树下的青年,每一个握紧拳头却没能留住任何人的人。
身后。
一轮弯月状的神环正在缓缓凝聚。
这轮弯月看上去还很淡,淡得像是用最稀薄的雾随手勾出来的轮廓,时隐时现。
叶安世一步踏上第一百九十九层,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再度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