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筵之上,觥筹交错。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来,尝一下,这可是我林家花了近百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冰花曲。”
林岳东高举酒杯,笑声朗朗。
“此酒之水取自天山寒潭,需十年准备、十年酿酒、十年发酵,整整三十年才得百坛。”
他环顾四周,眼中颇有得色:“上三境之下,只需饮一杯,兴许便能冲破关隘。”
“即便是上三境修士,也是多多益善。”
说罢,他对立在廊下的十几位林家子弟使了个眼色:“快给诸位满上。”
林家子弟鱼贯而入,手执玉壶,低眉顺眼地为在座众人斟酒。
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一丝幽寒,果然非凡品。
许是有林妙芸和黄欣蓉在场,此处只有酒宴,并无歌舞助兴。
黄欣蓉却露出讶然之色,不禁问道:“天山?是……”
林岳东微微颔首,笑容意味深长:“却是那个天山。”
嘶!
黄欣蓉微微愣神,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天山寒潭,那可是连仙神都不敢轻易深入的地方,林家却能从中取水酿酒,这份底蕴,不容小觑。
林岳东见她神色,心中暗暗满意,却也不再多言。
他举杯转向众人,朗声道:“来来来,满饮此杯!”
一时间,杯盏相碰,叮当作响。
向日葵率先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入口清冽,回味绵长,果真是世间罕有。”
黄欣蓉浅尝一口,眉眼舒展,也忍不住点头。
林妙芸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目光不时扫过那些斟酒的林家子弟,似有所察。
这些人虽比不得明天他们,可也不差。
要是全拉进她镇武司,岂不是白得一笔好感值?
明天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举杯浅酌,既不夸赞,也不挑剔。
他修为最高,辈分却最小,坐在那里便如深潭静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
林岳东看在眼里,心中微动,却不动声色。
他拍了拍手,又让子弟们再添一轮酒。几巡过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诸位贤侄……”
林岳东借着三分酒意,笑呵呵地开口:“看我林家这些子弟如何?”
他修为不算顶尖,但辈分最大,又是林家家主,更是林凡生父,这一声贤侄叫得倒也顺理成章。
在座众人并无不悦之色,反倒纷纷举杯回敬。
竹蜻蜓大肆夸赞:“岳东叔家的子弟,个个仪表堂堂,举止有度,自然是好的。”
黄欣蓉也顺着话头夸了几句。
林岳东捋须而笑,目光悄悄落在明天和林妙芸身上。
他今日设宴,名为品酒,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前这些人是个顶个的天骄,背后势力错综复杂。
倘若能拉上林家的船,绝对有益无害。
只是这话不能明说。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明天身旁,亲自为他斟满:“明圣人,你境界最高,眼光最毒,不妨替我点评一二?若是看得上眼,随便指点几招,便是他们的造化了。”
语气谦和,笑容诚恳,听起来不过是长辈的客气话。
明天扫过那些垂手侍立的林家子弟,哑然失笑:“根基尚可,不过我只是小辈,哪里有那个资格点评?伯父说笑了,应该让我师父来才对。”
顿了顿,他举杯轻碰林岳东的杯沿,“酒不错。”
林岳东心中一喜,又有些失落。
这话模棱两可,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哈哈一笑,也不追问,转身又去敬黄欣蓉。
黄欣蓉眼皮一跳,不敢托大,主动起身迎接,半是玩笑道:“师父喜欢云游四海,光是照顾师妹一个人我就头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