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欢愉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汗水混合的黏腻气味,安贞浑身脱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尔比她先一步恢复了行动力。
他沉默地从她身上撤离,高大的身躯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存。安贞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在她体内肆虐了半夜的巨物离开时,带出了一股湿热的液体。
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一旁,捡起被撕碎的衣物,用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的动作,一丝不苟地将自己重新包裹起来。扣上衬衫的每一颗扣子,拉好裤子的拉链,系好腰间的皮带。仿佛只要将这身衣服穿戴整齐,就能将刚才那个失控、沉沦的自己彻底封印起来。
当他再次转向安贞时,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欲望和迷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冷硬的、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的平静。
“穿上。”
他将自己那件还算完好的外袍扔到了安贞身上,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就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安贞打了个寒颤。她抓紧那件尚带着他体温的外袍,挣扎着坐起身。身体内部火辣辣地疼,双腿间一片黏腻,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真实。
她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变回“圣骑士索尔”
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再次撕碎他这副假面的冲动。
*这算什么?用完了就扔吗?*
她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而是就那么赤裸着身体,仰头看着他,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挑衅。
索尔的目光与她对视了片刻,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了帐篷,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帐篷里只剩下安贞,以及角落里那颗散发着不祥热度的龙蛋。
“你爽了?”
烬那冰冷、刻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安贞沉默地穿上索尔的外袍,衣服很大,几乎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她走过去,将那颗滚烫的、甚至有些烫手的蛋抱进了怀里。
“你疯了吗?离我远点!你身上有那个铁疙瘩的味儿,恶心!”
烬的声音里充满了嫌恶,蛋壳剧烈地挣动起来,想要摆脱她的怀抱。
安贞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蛋抱得更紧。她解开外袍的衣襟,将那颗滚烫的蛋,直接贴在了自己胸前柔软的肌肤上。
那里还残留着索尔啃咬过的痕迹,皮肤敏感到一碰就疼。
蛋壳的挣动瞬间停止了。
“你……”
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安贞将脸颊贴在冰冷的蛋壳上,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几分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道:“好疼啊……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arange的颤抖。
“你弄疼我了。”
这句没头没脑的指责,却让烬彻底哑火了。他传递过去的那丝龙息确实是为了让她痛苦,但他从未想过,她会用这种方式,如此直白地告诉他。
*我的……我的力量弄疼了她……*
一股奇异的、类似于愧疚和心疼的情绪,盖过了滔天的嫉妒和愤怒。蛋壳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来。
安贞感觉到怀里的蛋不再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她知道,这头傲慢的龙,吃软不吃硬。
她抱着蛋,像抱着一个取暖的汤婆子,缓缓躺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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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安贞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堆满了货物的马车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毡。索尔那件外袍已经被换掉了,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质地粗糙的平民女性的衣服。
怀里的龙蛋安安静静地待着,散发着温润的热度。
“醒了?”
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有了昨夜的刻毒,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死在那个铁疙瘩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