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的空气粘稠而沉寂,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那场近乎惩罚的性爱结束后,沉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维持着将她笼罩在身下的姿势。
他额前湿透的发丝垂落,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安贞的肩窝,带着灼人的温度。
良久,他终于动了。没有一丝温情或爱抚,他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战术动作。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浊白液体顺着安贞的大腿根部滑落,在深色床单上洇开一小块更为深暗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起身下床,赤裸的脊背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他径直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安贞躺在床上,没有动。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却照不清她眼底的情绪。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粗暴贯穿后的酸胀感,腿心一片黏腻狼藉,但她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暴席卷的是另一具躯体
她在脑中快速复盘,从他破门而入到此刻为止的每一个细节。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的弱点。
几分钟后,沉宴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手上拿着一条干净的、湿润的温热毛巾,走到床边,没有看她,而是直接将毛巾丢在她的小腹上。
动作算不上粗鲁,也绝不温柔,像是在投喂某种需要保持距离的动物。
“清理一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低沉,仿佛之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个幻影。“半小时后,会有人送餐和衣服过来。”
我不是你的战利品,沉宴。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记号,就能宣告所有权吗?你和陆辞,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安贞坐起身,任由那条薄被滑落,露出满是情欲痕迹的身体。
她没有遮掩,反而坦然地拿起那条毛巾,开始仔细擦拭腿间的狼藉。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挑衅的镇定。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却没有了之前的暴怒。
同一时间的巴黎,另一处。
陆辞结束了一场与瑞士银行家的视频会议。他靠在书房的皮质座椅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象牙白色的国际象棋棋子——“王后”
。
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安贞没有任何消息,电话无人接听。这在他的棋局里,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变量。他的助理敲门进来,神色凝重。
“陆先生,派去酒店‘保护’安贞小姐的人回报,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她了。酒店方面说,外交部的人介入,封锁了相关楼层。”
陆辞转动棋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外交部?沉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利刃出鞘前的冰冷锋芒。他将那枚“王后”
放回棋盘,轻轻一推,撞倒了对面的黑色“国王”
。
“备车,去大使馆。”
他轻声说,“我的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
而在巴黎证券交易所附近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裴渡正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听着线人汇报从酒店传来的零星消息。
“……听说是军方背景的人,很强硬,直接带走了陆辞的人。”